黑风山脉绵延数百里,山势险峻,林木十分茂密。
这里地形错综复杂,历来是藏污纳垢的绝佳之地。
在这崇山峻岭的深处,盘踞着一伙凶悍的山贼。
这伙山贼人数众多,足足有好几百号亡命之徒。
他们的首领名叫独眼彪,是个心狠手辣的恶棍。
他早年间做过江洋大盗,手里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因为被仇家追杀,瞎了一只左眼,这才落草为寇。
独眼彪凭着一股狠劲,在这黑风山脉站稳了脚跟。
此时的黑风寨大堂内,灯火通明,酒肉飘香。
独眼彪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宽大的虎皮交椅上。
他手里端着粗瓷大碗,大口地喝着辛辣的烈酒。
几个身穿夜行衣的神秘人,正站在大堂的中央位置。
他们正是李元德派来,负责交涉和送钱的心腹。
领头的黑衣人走上前,直接打开了手里的红木箱子。
“独眼老大,这是咱们神使大人,给您的一点见面礼。”黑衣人声音沙哑,指着箱子里黄灿灿的黄金说道。
一整箱的金条,在跳动的火把光芒下,闪烁着诱人光泽。
独眼彪仅剩的那只右眼,瞬间爆射出贪婪的精光。
他放下手里的酒碗,快步走到那口红木箱子面前。
他伸手抓起两根金条,互相用力地敲击了一下。
听着那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独眼彪咧嘴大笑了起来。
“你们景华分庙的神使,出手倒是挺阔绰的嘛。”
“说吧,花了这么多钱,想让老子替你们杀谁?”独眼彪把玩着金条,语气里透着亡命徒的嚣张。
他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只要给钱,什么活都敢接。
黑衣人微微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冷光。
“神使大人不要你杀人,只需要你帮个小忙。”
“带上你手底下的弟兄,封锁通往二牛村的必经之路。”
“只要是去二牛村做买卖的商队,统统给拦下来。”
“事成之后,还有比这多三倍的报酬,双手奉上。”黑衣人抛出了李元德,那极具诱惑力的丰厚条件。
独眼彪听到二牛村的名字,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他最近也听说了,那二牛村有个什么厉害的神使。
连天师府的人,都在那里栽了个大跟头,灰溜溜跑了。
但看着那一整箱的黄金,他的理智瞬间被贪婪吞噬了。
“哈哈哈,老子当是什么难于登天的麻烦事呢。”
“不就是劫几支商队嘛,这可是老子的老本行。”
“回去告诉你们神使大人,这活儿老子黑风寨接了。”独眼彪拍着胸脯,见钱眼开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那些商贾不过是一群,待宰的肥羊罢了。
只要不直接去打二牛村的神庙,抢几条路还不是手到擒来。
黑衣人见目的达到,也不多做停留,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独眼彪收起金条,立刻扯着粗犷的嗓子大吼了起来。
“兄弟们,都给老子抄家伙,今天晚上有大买卖了。”
大堂里的山贼们闻言,纷纷兴奋地嚎叫了起来。
他们拿起身边的砍刀和长矛,眼中满是嗜血的渴望。
独眼彪当机立断,连夜带着手底下的几百号山贼倾巢而出。
他们熟悉地形,很快就在几条主要商路上,设下了坚固的关卡。
巨大的滚木和锋利的拒马,将平整的官道彻底堵死。
不仅如此,独眼彪还十分鸡贼地,派出了大量眼线。
这些眼线潜伏在各大城池外,专门打探商队的动向。
他们接到的死命令,是不抢劫其他地方的过路商队。
只把矛头死死地,对准那些前往二牛村的客商。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未在荒野上彻底散去。
一支中型规模的商队,正满载着货物,在商路上缓慢前行。
这支商队的首领名叫孙富贵,是个做了半辈子买卖的老商人。
他这次可是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了这批上好的丝绸上。
听说二牛村的集市繁华安全,他特意雇了几十个护卫,准备去碰碰运气。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前面不远就是黑风峡谷了。”孙富贵骑在马上,大声地提醒着手下的伙计。
商队缓缓驶入狭窄的峡谷,四周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峡谷两侧的陡峭山坡上,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响箭声。
“嗖”的一声尖啸,一支带着红色尾羽的响箭冲天而起。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犹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杀啊,一个都别放过。”
几百个面目狰狞的山贼,挥舞着雪亮的砍刀,从山上冲了下来。
他们犹如一群下山的饿狼,瞬间将孙富贵的商队团团包围。
孙富贵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指挥着护卫们拔刀抵抗。
“各位好汉,有话好好说,留下买路财就是了。”孙富贵声音发颤地,大声向山贼们求饶着。
但独眼彪根本不听他的辩解,提着一把沉重的九环大刀走了出来。
“老东西,老子今天不要买路财,要的是你的全部身家。”独眼彪冷笑一声,露出了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二话不说,抡起九环大刀,一刀便劈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商队护卫。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商道上冰冷的泥土。
山贼们见老大动手,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了商队的伙计。
这不过是一场,单方面压倒性的残酷屠杀。
商队的护卫虽然拼死抵抗,但在人数悬殊的山贼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几十个护卫就被砍得七零八落,倒在血泊中。
孙富贵被两个强壮的山贼,死死地按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筹措的货物,被山贼们洗劫一空。
一箱箱名贵的丝绸被野蛮地撬开,直接扔上了山贼的马背。
那些稍微反抗的伙计,全都被打得头破血流,筋断骨折。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把货都给你们。”孙富贵哭喊着,眼底满是绝望与恐惧。
独眼彪走到孙富贵的面前,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后背上。
巨大的力量,踩得孙富贵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老东西,你这趟买卖,是准备去二牛村的吧?”独眼彪居高临下地,用刀尖挑起孙富贵的下巴,冷声问道。
孙富贵疼得浑身发抖,只能艰难地,拼命点了点头。
独眼彪仰天大笑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凶狠与残忍。
“你们给老子竖起耳朵,把这话带回城里去。”独眼彪转过头,对着那些重伤倒地的商队伙计们大声咆哮着。
“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再去二牛村做买卖,就是和我黑风寨过不去。”
“这批货算是给你们长个记性,下次再让老子碰见去二牛村的。”
“老子就不光是抢东西了,直接把你们的脑袋全砍下来当球踢。”独眼彪的声音,在幽深的峡谷里不断回荡,透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收起九环大刀,大手一挥,带着手底下的山贼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些躺在血泊中痛苦哀嚎的商队人员。
孙富贵看着空荡荡的马车,彻底昏死了过去,半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
几个伤势较轻的伙计,强忍着剧痛,将重伤的人抬上面目全非的破车。
他们像丧家之犬一样,一路哭嚎着,跌跌撞撞地逃回了最近的大城。
第一支商队被黑风寨洗劫重伤的消息,犹如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商界。
独眼彪那句嚣张至极的狠话,更是让所有的商贾都感到不寒而栗。
商人们本就是为了求财,哪里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开玩笑。
黑风寨的名头,在这东域一直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那些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可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就算二牛村里面再安全,那也得有命走到那里才行啊。
面对山贼赤裸裸的死亡威胁,许多原本已经准备好货物的商队。
为了保全性命和财产安全,被迫无奈地,只能果断取消了行程。
“这生意没法做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城里吧。”一个胖商人坐在茶馆里,满脸愁容地叹息着。
“是啊,那独眼彪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惹不起啊。”旁边的同行也是连连摇头,直接遣散了雇来的护卫。
大家宁可货物积压在仓库里发霉,也不敢去触碰黑风寨的霉头。
这就好比是一条原本畅通无阻的大动脉,被人硬生生地给掐断了。
前往二牛村的几条主要商路,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连一个独行的行脚商人,都不敢再踏上那条通往财富的道路了。
消息闭塞的二牛村,很快就感受到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可怕寒意。
原本每天都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青石通衢大道。
如今却是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半个了。
新建的集市上,大门紧闭,肉眼可见地冷清了下来。
那些准备好货物,满心欢喜等待交易的村民们,全都傻了眼。
大家在空荡荡的集市上转悠着,脸上写满了疑惑与焦急。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连一辆马车都没来?”老村长李长顺拄着拐杖,在集市门口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王寡妇看着手里积攒的一大包香灰护身符,也是满脸的愁容。
“这可怎么办,我这护身符卖不出去,家里的进项可就断了。”王寡妇叹着气,心里七上八下的。
铁牛带着护卫队的汉子们,在村口守了整整一天。
直到太阳落山,也没有看到半支商队的影子。
这种反常的情况,让铁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物资交流受到了严重的阻碍,村里的消耗可是每天都在发生的。
那些新建的客栈和商铺,此刻全都空荡荡的,每天都在亏钱。
如果没有了商队的物资补给,二牛村的发展将会彻底停滞。
更可怕的是,没有了过路的商贾,神庙的香火收入也会受到重创。
这是直接在挖神庙的根基,绝对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毒计。
“大壮,你带人在这里盯着,俺去向神使大人禀报。”铁牛脸色阴沉,叮嘱了王大壮一句。
他握紧了厚背柴刀,转身快步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这暗中肯定有人在使坏,绝不能坐以待毙。
二牛村刚刚起步的繁华,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被人给毁了。
主殿内,钟岳正盘坐在凝神蒲团上,闭目修炼。
他早就通过系统面板,察觉到了香火收入的断崖式暴跌。
原本每天疯狂跳动的功德点,现在就像是蜗牛爬一样缓慢。
这很不正常,显然是有人在外界,切断了他的香火来源。
听到铁牛沉重的脚步声,钟岳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可是外面的商道,出了什么变故?”钟岳语气平淡地,主动开口问道。
铁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的焦急与愤怒。
“神使大人,今天一整天,一辆外来的马车都没有。”
“集市上冷清得可怕,乡亲们的货物全都砸在手里了。”
“肯定是那帮造谣的孙子,在背地里又耍了什么阴谋诡计。”铁牛咬牙切齿地大声汇报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钟岳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这景华灵尊分庙的人,手段倒是一环扣着一环。
既然他们想玩断人财路的把戏,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硬。
在这乱世之中,没有任何人能挡住他二牛村的发展脚步。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是断了他的功德来源。
钟岳在心底,已经给那些暗中捣鬼的人,判了死刑。
一场为了捍卫商道和香火的血战,已然是不可避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