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远点头哈腰,亲自在前面引路。
他将钟岳和陆玲珑两人,带到了迎宾馆最深处的一处豪华跨院。
这跨院占地极广,院子里种满了珍稀的灵植。
假山流水错落有致,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钟,这里是咱们迎宾馆规格最高的住处了。”
“您先在这里委屈一晚,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下人。”
“在下这就回去复命,绝不敢打扰歇息。”刘明远谄媚地说完,便带着手下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钟岳推开雕花的红木房门,大步走进了这间奢华的上房。
房间里的陈设极尽奢华,铺着厚厚的手工波斯地毯。
巨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挂着上等的冰蚕丝床幔。
陆玲珑跟着走进来,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布置,也是忍不住暗暗咋舌。
钟岳面色平静,随手关上了房门。
他并没有立刻坐下休息,而是站在房间中央,暗中催动了体内的神力。
眼眸深处金芒一闪而过,系统自带的望气术神通悄然开启。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京城腹地,他绝对不会有半点的放松与大意。
钟岳那深邃的目光,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仔细扫过。
就在他看向床榻后方的一面仕女屏风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在望气术的特殊视界里,那屏风的底座缝隙处。
正隐隐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邪气。
这邪气极为隐秘,如果不是有系统加持,普通的神使根本无法察觉。
钟岳缓步走上前,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冷眼打量着那处缝隙。
他很快就看穿了这东西的底细,这是一个十分精巧的隐秘监视阵法。
阵法的纹路细若游丝,犹如蛛网一般贴在木头上。
“看来这京城的欢迎仪式,还真是够特别的。”钟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心里暗自思忖道。
这阵法透着一股阴寒的邪气,显然不会是景华灵尊的手笔。
景华灵尊好歹是大周皇朝,高高在上的五大顶级神使之一。
就算要在暗中监视,用的也该是正统的神道法门。
这种见不得光的阴邪手段,绝对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邪修所为。
钟岳并没有出声惊动正在整理行囊的陆玲珑。
他不动声色地从系统空间里,唤出了那把暗红色的打鬼鞭。
钟岳将一缕神力注入鞭身,打鬼鞭上瞬间闪过一丝隐晦的金色雷光。
他手腕微微一抖,打鬼鞭的鞭尾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
那股浩然正气,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阵法的核心阵眼之中。
没有发出任何的巨大声响,那隐秘的阵法就像是冰雪遇到烈火。
在纯阳正气的悄然侵蚀下,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了一缕看不见的青烟。
那丝微弱的邪气,也被彻底净化得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在距离迎宾馆几条街外的一处阴暗客栈里。
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干瘦老头,正盘膝坐在阴暗的角落里。
此人名叫阴九幽,是个专门替幕后黑手干脏活的狠毒邪修。
阴九幽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神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感觉胸口如遭重锤击打,喉咙一甜。
噗的一声,直接喷出了一大口腥臭的黑色鲜血。
鲜血溅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怎么可能,那是纯阳之力的反噬?”
“这迎宾馆里到底住进了什么恐怖的怪物。”阴九幽捂着剧痛的胸口,声音嘶哑地惊呼道。
他留在迎宾馆里的监视阵法,不仅被人瞬间破除。
甚至连对方是用什么手段破除的,他都完全没有看清楚。
那股顺着阵法反噬过来的浩荡正气,差点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脉。
阴九幽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惹上了绝对惹不起的硬茬。
他连嘴角的黑血都顾不上擦,胡乱抓起桌上的法器。
犹如一只惊弓之鸟,连夜跳出窗户,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区域。
迎宾馆的豪华客房内,钟岳收起打鬼鞭,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桌旁坐下。
陆玲珑将行囊里的衣物放好,跑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京城的坊市地图,兴致勃勃地在桌面上摊开。
“,这京城可真是大得没边了,坊市简直多如牛毛。”
“玲珑刚才仔细盘算了一下,明天一早我就去最热闹的东市。”
“那里达官显贵和客商最多,我准备在那里搭个台子。”
“一定要把咱们钟馗老祖降妖除魔的威名,在这京城里彻底打响。”陆玲珑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兴奋光芒。
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繁华地段,兴奋地规划着明天的传道路线。
钟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渐渐变得严厉起来。
“玲珑,把你的那些危险心思,全都给我收起来。”钟岳放下茶杯,声音微冷地出言打断了她的畅想。
陆玲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钟岳。
“,咱们大老远来京城,不就是为了招揽信徒吗?”她疑惑地开口问道。
钟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你以为这京城,是二牛村或者长丰镇那种地方吗?”
“我今天在城门外,观望了这京城上空的气数。”
“大周皇朝的气运金龙,已经被恐怖的黑红煞气给死死缠住了。”
“这京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危险百倍不止。”钟岳将城门外看到的可怕真相,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听到这番话,陆玲珑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惨白。
她虽然不懂什么望气术,但也能听出这其中的凶险程度。
连皇朝的气运都能被煞气侵蚀,这暗处潜藏的邪祟该有多么恐怖。
“从明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能离开我半步。”
“若是你单独行动,被那些邪祟盯上,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传道的事情不急于一时,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钟岳的语气不容置疑,下达了最严厉的禁足命令。
陆玲珑咽了一口唾沫,赶紧乖巧地点了点头。
“玲珑知道了,去哪我就去哪,绝不给添乱。”她收起桌上的地图,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旁。
时间过得飞快,夜幕渐渐笼罩了整座繁华的京城。
外面的喧嚣声慢慢平息了下来,迎宾馆里也是一片死寂。
到了夜半子时,钟岳正坐在床上闭目打坐。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随后是两声微不可闻的敲门声。
“钟,您歇息了吗?”刘明远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门外悄然响起。
钟岳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起身走到门前,伸手打开了房门。
只见刘明远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夜行衣,神色紧张地站在走廊里。
“何事如此鬼鬼祟祟的?”钟岳双手抱胸,淡淡地开口问道。
刘明远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周围没人后,这才凑近了半步。
“钟,灵尊想见您一面,特意命在下来请您赴会。”
“此事干系重大,还请务必保密,跟在下悄悄走一趟。”刘明远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急。
钟岳听到这个邀请,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只老狐狸,终于是按捺不住要露面了。
“前面带路吧。”钟岳没有犹豫,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位大周皇朝的顶级神使,半夜三更找他到底有什么惊天图谋。
钟岳转身交代了陆玲珑几句,让她锁好房门不要外出。
随后他一拢黑袍,跟着刘明远犹如两道幽灵般,悄然隐入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