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处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钟岳那冷酷无比的话语,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陆玲珑看着刘横,那副贪婪嚣张的嘴脸。
她再也无法压抑,心头燃烧的熊熊怒火。
陆玲珑直接一步迈出,挡在了钟岳的身前。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拦路敲诈?”
“我家乃是受邀前来,参加神庙大会的尊贵神使。”
“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也敢在此百般刁难。”
“若是耽误了灵尊的大事,你们有几个脑袋担待得起?”陆玲珑挺起胸膛,清脆的声音在城门处大声回荡。
刘横听到这番话,先是微微一愣。
随后,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为可笑的笑话一般。
刘横仰起头,肆无忌惮地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声。
周围那些拿着长矛的守城官兵,也是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他们看向钟岳和陆玲珑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讥讽与戏谑。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两个,不知死活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神使?就凭你们这两个乡下泥腿子?”
“你们也不撒泡尿,好好地照照你们自己的德行。”
“二牛村那种犄角旮旯的破地方,能有什么真神护佑?”
“我看你们就是打着神庙的幌子,到处招摇撞骗的江湖神棍。”
“竟然还敢拿神庙大会来压本官,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刘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铁尺指着陆玲珑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在这城门处,守了十几个年头。
见过多少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见过多少法力高深的仙长。
那些真正的物,哪个不是乘坐着拉风的飞行法器。
哪个不是被无数精锐护卫,给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进城。
像这种赶着一辆破马车,连个随从都没有的穷酸家伙。
怎么可能是那种,有资格参加神庙大会的顶级神使。
“兄弟们,别跟这几个骗子废话了。”
“把这两个冒充神使的恶毒奸细,给我立刻拿下。”
“若是敢有半点反抗,就地格杀勿论,直接剁了喂狗。”刘横猛地收起脸上的笑容,满脸杀气地下达了抓人的命令。
十几个官兵闻令而动,齐刷刷地挺起手中的锋利长矛。
他们犹如一群嗜血的野狼,大步朝着钟岳两人逼近。
矛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直接对准了钟岳的胸膛。
面对这些步步紧逼的凡人官兵。
钟岳的眼神,变得越发的冰冷与深邃。
他负手而立,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大山岳。
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无尽的冷漠。
既然这些不长眼的蝼蚁,非要主动凑上来找死。
那他也不介意,在这城门处大开杀戒,立个下马威。
钟岳暗中催动体内的浩荡神力,准备释放出属于神使的恐怖威压。
只要这股宛如实质的威压,从天而降。
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官兵,瞬间就会被压成一滩肉泥。
连三魂七魄都会被彻底碾碎,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即将血溅五步的危急关头。
城门内那条宽阔平整的青石主干道上。
突然传来了一阵,犹如狂风暴雨般急促的马蹄声。
一辆装饰得极为奢华,气派非凡的巨大马车。
在两头高大威猛的赤鳞马拉动下,正朝着城门处疯狂疾驰而来。
马车的四角挂着金色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车厢厚重的门帘之上。
用纯金丝线,绣着一个威严无比的“景”字。
这正是景华灵尊主庙,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专属座驾。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吓得犹如潮水般向两旁退避。
马车还没完全停稳,一个穿着华贵锦袍的中年男子。
便犹如火烧眉毛一般,连滚带爬地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此人留着两撇八字胡,面色焦急到了极点。
他正是之前去过二牛村的,那个京城使者刘明远。
刘明远原本是奉了灵尊的法旨,来城门口迎接钟岳的。
结果刚一到地方,就看到刘横带着一群不长眼的官兵。
竟然举着长矛,把这位通天的大能给死死围在了中间。
看到这一幕,刘明远吓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可是亲身领教过,钟岳那深不可测的可怕实力的。
要是惹恼了这位脾气古怪的煞星,整个城门的人都不够他杀的。
甚至还会连累到景华灵尊的惊天布局。
“都给我住手,你们这群瞎了狗眼的畜生。”刘明远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犹如一阵狂风般冲进了人群。
他直接冲到刘横的面前,扬起右手,毫不留情地狠狠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清脆巨响,在安静的城门处炸开。
刘横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个圈。
他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起来的白面馒头。
几颗带血的牙齿,直接从嘴里飞了出来,滚落在青石板上。
刘横被打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他刚想拔出腰间的佩刀,发作一番。
当他看清打自己的人,竟然是主庙的钦差刘明远时。
刘横心里的滔天怒火,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冰冷恐惧。
刘明远那可是景华灵尊身边,红极一时的得力干将。
在这天子脚下,刘明远捏死他一个小小的守城官。
简直比捏死一只臭虫,还要容易一百倍。
“刘,刘,您怎么亲自到城门来了?”
“下官真的不知道,这位是您尊贵的客人啊。”刘横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哭丧着脸,身体犹如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着。
周围那些拿着长矛的官兵,也是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纷纷扔下手里的兵器,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触怒了这位物。
“瞎了你的狗眼,钟乃是灵尊的座上宾。”
“你这不知死活的蠢货,也敢向钟索要入城的好处?”
“来人啊,把刘横身上的官服给我直接扒了。”
“将他打入死牢,严加看管,听候灵尊的发落。”刘明远怒目圆睁,毫不留情地直接下达了严厉的惩处命令。
他这番雷厉风行的做派,显然是为了平息钟岳心头的怒火。
也是为了向钟岳展示,景华灵尊对待贵客的诚意。
刘横听到死牢两个字,吓得浑身一阵剧烈的抽搐。
他两眼一翻白,直接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心里很清楚,进了那暗无天日的死牢。
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残酷折磨。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彻底底地踢到了最硬的铁板上。
贪婪最终害他丢了性命。
处理完了这群不长眼的狗官兵。
刘明远立刻转过身,面对着背手而立的钟岳。
他那张阴鸷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极度谄媚的讨好笑容。
他深深地弯下腰,双手抱拳,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钟,实在是对不住,是在下来迟了一步。”
“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惊扰了的圣驾。”
“灵尊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最上等的下榻住处。”
“还请移步,上这辆马车歇息片刻,由在下为您引路。”刘明远恭恭敬敬地让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围观的百姓们,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所有人全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黑袍青年。
竟然能让高高在上的主庙钦差,如此卑躬屈膝地低头。
钟岳淡淡地瞥了刘明远一眼,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威压缓缓散去。
他并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迈开大步。
顺着放好的木梯,登上了那辆奢华宽敞的马车。
陆玲珑也是扬眉吐气地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地上的刘横一眼。
她紧紧地跟在钟岳的身后,一起上了那辆专属的座驾。
随着刘明远的一声大声吩咐。
赤鳞马发出一声嘶鸣,迈开四蹄。
马车缓缓启动,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扇高大威严的城门。
进入京城之后,眼前的景象变得更加繁华与喧嚣。
宽阔平整的青石主干道两旁,耸立着一座座富丽堂皇的高大建筑。
雕梁画栋的酒楼茶肆里,传出阵阵丝竹管弦的悦耳仙音。
街道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穿着华丽的达官显贵。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比外界要浓郁上数倍不止。
不愧是大周皇朝,最为核心的鼎盛权力中心。
马车在拥挤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
最终,车速慢慢降了下来,转入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宽阔街道。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门前。
这座府邸修建得气派非凡,高大耸立的红墙一眼望不到头。
两座高大威猛的汉白玉石狮子,威风凛凛地镇守在大门两侧。
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写着迎宾馆三个鎏金大字的巨大牌匾。
这里正是京城专门用来,接待各路高级神使和顶级贵客的奢华住处。
刘明远麻利地跳下马车,殷勤地掀开了厚重的车帘。
“钟,咱们到了,这里便是您在京城下榻的迎宾馆。”刘明远满脸堆笑,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着。
钟岳缓缓走出车厢,抬头看了一眼这座气派的府邸。
他的眼中,并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与惊讶。
钟岳一抖黑袍,迈步走下了马车。
京城的这潭深水,他终于是彻底踏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