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北城门外,原本是一片广阔无垠的,那平坦的平原。
然而此刻这片平原,已经被无尽的黑暗,给彻底吞噬了。
数以十万计的凶恶鬼物,密密麻麻地挤在,那荒凉的荒野之上。
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汇聚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连天上的太阳,都被这层厚重的阴霾,给死死地挡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令人作呕的,那种难闻的腐臭味道。
景华灵尊齐修远,穿着那一身象征身份的,威严紫金蟒袍。
他站在城墙的垛口前,面色显得无比的,十分的凝重与难看。
他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犹如黑色潮水般的,恐怖的鬼军。
齐修远的双手,死死地捏住了,那冰冷的青砖。
“钟,这实在是太反常了,京城周边从来没有,这么多的邪祟。”齐修远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低沉地,开口说道。
他那双威严的眼眸里,闪烁着深深的忧虑,还有那不安。
这十万鬼军一旦攻城,对京城的阵法,是巨大的考验。
钟岳背着双手,深邃的目光犹如冷电般,扫过下方的鬼群。
他暗中催动神力,开启了望气术的,那强悍的神通。
在特殊的视界里,他看到了那些鬼物身上的,气息的流向。
“灵尊,这些鬼物虽然数量庞大,但大部分都是,低级的游魂。”
“它们像是一盘散沙,却被某种力量,给强行聚拢在了,这一起。”钟岳一眼便看穿了这支鬼军的,那些虚实,语气平淡地,点评道。
齐修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这城外鬼物的,那大规模的聚集,肯定与先前,邪尊降临的气息有关。”
“昨夜那慧明妖僧,强行抽取龙脉,接引那邪尊虚影。”
“虽然那邪尊的分魂,被您以无上神威,彻底消灭了。”
“但冷宫祭坛崩塌时,依然有一股庞大的邪气,冲天而起。”
“这股残留的冲天煞气,对于这些游魂野鬼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
“就像是黑夜中的明灯,吸引了方圆千里的,游魂野鬼前来朝拜。”齐修远的分析丝丝入扣,道出了这十万鬼军的,真正由来。
邪尊那等恐怖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丝,那残留的邪气。
也足以让这些低级的邪祟,陷入无法自拔的,疯狂之中。
它们循着气息而来,本能地汇聚在了,这京城的外围。
钟岳听完这个解释,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看着下方那些张牙舞爪,发出凄厉嘶吼的,狰狞鬼物。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场足以灭城的,恐怖的浩劫。
但在他的眼里,这分明是一座闪闪发光的,巨大的金山。
“既然是来朝拜邪尊的,那我就送它们去,幽冥地府团聚。”钟岳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森寒杀机。
顿了顿,钟岳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的,齐修远。
“大周皇朝,本该有五位受册封的,那顶级神使。”
“除了你景华灵尊,还有那已经伏诛的,慧明老贼。”
“剩下的其他两位神使,为何到现在都没有,露面来帮忙?”钟岳微微挑起眉头,提出了心中的,这个巨大疑问。
京城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差点连龙脉,都被人给抽干了。
这种关乎大周皇朝生死存亡,甚至影响天下苍生的,惊天危机。
那两位同为顶级大能的神使,竟然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在钟岳看来,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极度不合理的事情。
听到钟岳的这番质问,齐修远那威严的脸庞上,浮现出苦涩。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钟有所不知,咱们大周皇朝的,这五大神使,向来是各自为政的。”
“那另外两位神使,一个名叫镇北神尊,一个名叫平南天尊。”
“他们的信徒基本盘,分别死死地扎根在,北疆和南疆。”
“这两人常年坐镇在自己的领地,享受着当地百姓的,鼎盛香火。”
“对于这京城的死活,他们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齐修远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与那愤懑。
钟岳冷笑了一声,手指在城墙的青砖上,轻轻地敲击着。
“难道这京城的数百万生灵,在他们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钟岳语气嘲讽地,冷冷地反问道。
齐修远再次叹了一口气,将那两人的底细,给抖了个干净。
“那两位神使十分自私,可谓是自私到了,极点。”
“在他们看来,京城是我们景华神庙和普善神庙的,那地盘。”
“这里的香火愿力,他们连一星半点,都分不到的。”
“所以他们绝对不愿意,为了这京城的,无辜的信徒,去浪费自己宝贵的,那一点神力。”
“跨界降临或者长途驰援,都需要消耗海量的,神道法力。”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亏本买卖,那两个精明的老狐狸,是绝对不会干的。”齐修远咬着牙,道出了修仙界最为残酷,也最为现实的,冰冷真相。
没有利益的驱动,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会变得如此冷漠,冷酷无情。
天下苍生的死活,在那些虚伪大能的眼里,根本比不上几柱香火。
钟岳听完这番话,仰起头发出了一阵,不屑的冷笑声。
这笑声在城墙上回荡,透着一股看透世间百态的,那份孤傲。
他算是彻底看清了,这大周皇朝修炼界的,腐朽本质。
“我早就知道,这些所谓的顶级神使,不过是一群贪婪的,吸血鬼。”
“在这波云诡谲的残酷乱世中,指望别人根本就是,行不通的。”
“没有谁会大发慈悲地,来充当拯救天下的,免费救世主。”
“想要在这世间立足,想要保住自己的香火根基,只能靠自己手里的,力量。”钟岳的声音犹如金石交击,掷地有声地,在齐修远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透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绝对自信。
别人不来正好,这十万鬼军的庞大功德,他一个人全包了。
齐修远看着钟岳那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敬畏。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手段冷酷,杀伐果断。
但他的骨子里,却有着比那些老牌神使,更加纯粹的,神道之心。
“钟说得极是,这京城的安危,终究只能靠我们自己,来硬抗了。”
“下官这就去开启护城大阵,坚守城池,绝不让这群邪祟越过雷池,半步。”齐修远挺起胸膛,做好了死守京城的,悲壮准备。
然而,钟岳却并没有顺着他的思路,继续走下去。
钟岳猛地转过身,手腕在虚空中,微微一翻。
那条通体暗红,闪烁着紫金雷光的打鬼鞭,瞬间出现了。
一股属于高级神使的恐怖神威,犹如狂风暴雨般,轰然爆发。
“坚守城池?那是弱者才会做出的,无奈选择。”
“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被动挨打,这四个字。”钟岳冷冷地吐出一句话,眼神中燃烧起熊熊的,杀戮烈火。
他握紧了手中的打鬼鞭,鞭身上的金色符文,发出刺目光芒。
“灵尊,既然这群不知死活的游魂野鬼,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那我们就主动出击,直接从正面杀出去,彻底击溃这支,庞大鬼军。”钟岳向齐修远,提出了这个堪称疯狂的大胆,疯狂提议。
齐修远听到这话,整个人都震惊得,呆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那双威严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钟,这可是数以十万计的,庞大鬼军啊。”
“就算它们大多数是低级游魂,但蚁多咬死象,耗也能把咱们的神力,给活活耗干啊。”齐修远咽了一口唾沫,试图劝说钟岳,放弃这个疯狂的念头。
但钟岳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动摇,与那退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虚幻数字。”
“有我的纯阳雷火开道,这十万鬼军,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钟岳傲然地扬起下巴,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战胜的,无敌气势。
他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高级神使,体内神力浩如烟海。
再加上打鬼鞭对阴邪之物的先天压制,这场战斗根本没有任何的,悬念可言。
这十万鬼军,就是他凑齐五十万功德点,接引法身降临的,最佳跳板。
看着钟岳那决绝而又充满自信的,坚定眼神。
齐修远那原本还有些畏缩的内心,瞬间被这股豪气给彻底点燃了。
他骨子里的那股热血,也跟着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好,既然钟有如此雄心壮志,那下官就舍命陪君子了。”
“能与并肩作战,也是下官这辈子,最大的荣幸。”齐修远重重地点了点头,彻底放下了顶级神使的,那高高架子。
他那威严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久违的狂热,冲天战意。
“下官这就去下达军令,召集京城内所有能战的修士,和护卫。”
“我们大开城门,跟着一起去迎战,这群恶心的邪祟。”齐修远声音洪亮地吼道,转身便火急火燎地,去布置了。
随着齐修远的一道道加急密令,如同雪片般飞向京城的各个,隐蔽角落。
整座原本陷入恐慌的庞大京城,犹如一头苏醒的远古,战争巨兽。
无数的神庙高手,以及各大家族供奉的强悍修士。
全都被这道破釜沉舟的出击命令,给彻底激起了心底的血性。
他们纷纷拿起了手中的法器,从四面八方朝着北城门快速,迅速集结。
铁牛和赵孤影等人,更是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天,狂热战意了。
他们带着钟馗神庙的精锐护卫,站在了城门的,最前方。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以及对钟岳的狂热,绝对信仰。
“愿为钟效死,杀光这群妖魔鬼怪。”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在城门内久久回荡,直冲云霄。
钟岳手持打鬼鞭,犹如一尊下凡的杀神,大步走下了城墙。
他站在那扇厚重无比的精钢城门前,身后的数十万修士严阵以待。
门外便是那遮天蔽日,发出凄厉嘶吼的,十万鬼军。
一场关乎京城生死存亡,甚至影响天下格局的,惊世大战。
即将在钟岳的强势主导下,拉开最为血腥壮烈的惨烈,血腥帷幕。
钟岳看着那紧闭的城门,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残忍笑意。
他体内的神道法力,犹如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发出了低沉的,雷鸣轰响。
十万功德点的大礼包,他今天就算是撑死,也要一口全部吃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