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幽鬼王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此刻正如山岳般,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它仰着那长满黑色骨刺的,狰狞可怖的头颅。
血月般的巨大眼眸里,原本的狂妄与嗜血,早就荡然无存了。
取代这一切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掩饰的深重恐惧。
眼前这尊高达数百丈的,顶天立地的威严法身。
散发着让天下万邪,都感到灵魂战栗的,浩荡天道正气。
那种属于真正神明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压制力。
让煞幽鬼王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可怜虫。
它那引以为傲的死气,在这璀璨的金光照耀下。
犹如阳光下的脆弱春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地消融着。
恐惧到了尽头,往往会催生出,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煞幽鬼王知道,若是今天不拼命,必定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怨毒的刺耳咆哮。
“本王筹谋了这么久,绝对不会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煞幽鬼王那粗壮的鬼爪,死死地捏着青铜古灯。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破了,那黑色的粗糙舌尖。
一股浓郁到了顶峰的,暗红色的本命鬼气。
犹如一道黑红色的瀑布,被它毫不留情地,喷吐而出。
这股本源鬼气,疯狂地注入了,那盏引魂灯之中。
它企图用这件法器,来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得到了本命鬼气的,疯狂灌注与滋养。
青铜古灯上那团,黄豆大小的幽蓝火焰,再次迎风暴涨。
火焰瞬间化作了一条,长达百丈的,张牙舞爪的幽蓝火龙。
火龙带着焚烧神魂的,冰冷死气。
张开吞噬小山的巨口,朝着半空中的法身,狠狠地扑咬了过去。
躲在裂缝里的乌玛,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他十分清楚那幽蓝火焰的,焚魂威力。
哪怕是蹭上一点,都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然而,悬浮在半空中的,那尊威武的钟馗法身。
面对汹涌的幽蓝火龙,那张铁面虬鬓的脸庞上。
未起半点波澜,只有无尽的,高高在上的淡漠。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丢人现眼。”钟岳身处法身的核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威严冷哼。
这声冷哼犹如九天之上,滚滚惊雷一般。
在北疆的冰川雪原上,轰然炸响,震耳欲聋。
法身缓缓地抬起了,那犹如山丘般巨大的,金色右手。
他根本没有去躲避,那条张牙舞爪的,恐怖幽蓝火龙。
巨大手掌穿透了虚空,无视了那些,足以焚魂的幽蓝火焰。
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浩荡神威,直接抓向青铜古灯。
幽蓝色的火焰,烧在法身的金色手掌上。
未造成半点伤害,反而发出一阵阵,滋滋的臣服声响。
法身的巨大手掌,瞬间穿透了重重火海,来到煞幽鬼王的面前。
那盏被煞幽鬼王,死死捏着的引魂灯。
在感受到法身靠近的,那个短暂瞬间。
青铜古灯的表面上,突然泛起了一阵,十分欢快的金色涟漪。
灯芯里那团原本狂暴的,幽蓝色冰冷火焰。
就像是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亲人一般,雀跃地跳动了起来。
这件遗失的本命法器,终于感受到了,主人纯正的本源气息。
引魂灯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毫不留情地,切断与鬼王的联系。
古灯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之声。
它化作了一道,璀璨夺目的幽蓝流光。
主动挣脱了鬼爪的束缚,犹如乳燕投林一般。
稳稳地飞入了,钟馗法身的巨大手掌之中。
煞幽鬼王原本正在,拼命地催动着本命鬼气。
这突如其来的切断,让它遭受了,无法想象的致命反噬。
“啊,本王的法器。”煞幽鬼王发出一声,凄厉到了顶点的惨叫。
它那庞大犹如山岳的,恐怖黑色身躯。
在这股凶猛的反噬下,犹如遭到了一记,无形的重锤轰击。
它猛地弯下腰,张开那张恶臭的血盆大口。
“哇”的一声,狂喷出了一大口,漆黑如墨的粘稠鬼血。
这口黑血犹如一场,小型的黑色暴雨,洒落在下方的冻土上。
瞬间将大片的冰雪,给腐蚀出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煞幽鬼王庞大的身躯,在原地剧烈地摇晃着,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它原本凝实的护体鬼气,现在已经变得,残破不堪,萎靡不振。
钟馗法身稳稳握住,那盏失而复得的古灯。
法身那双犹如烈日般的,金色威严眼眸中。
闪过了一抹,掌控世间一切生死的,冷酷光芒。
钟岳在法身之中,心念微微一动,法身巨大的手臂随之一挥。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火,那我就让你,尝尝这引魂之火的滋味。”钟岳那宏大的声音,在天际无情地回响。
引魂灯在法身的手里,爆发出纯粹的光芒。
那条原本扑向法身的,幽蓝火龙,瞬间在半空中停滞了。
它仿佛接到了什么,不可违抗的无上旨意。
立刻调转了庞大身躯,带着比之前,更狂暴的焚魂力量。
犹如一片幽蓝色的,汹涌汪洋火海。
铺天盖地地倒卷了回去,直接将庞大的煞幽鬼王,给死死地包围在中间。
幽蓝色的火焰,瞬间点燃煞幽鬼王身上,那浓郁的深渊煞气。
这种纯正的本源之火,对于阴邪之物来说,简直就是残酷的刑罚。
“啊,好痛,本王的神魂要被烧碎了。”煞幽鬼王在火海中,疯狂地挣扎翻滚着。
它那巨大的双手,拼命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却根本无济于事。
那些幽蓝色的火焰,犹如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粘在它的身上。
一点一点地,残忍地灼烧着它的,三魂七魄。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法忍受的撕裂剧痛。
让这只凶物,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与骄傲。
“上仙饶命啊,小王再也不敢了。”
“求真君高抬贵手,放小王一条生路吧。”煞幽鬼王在火海中,凄厉地惨叫着,拼命地磕头求饶。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以及那深深的绝望。
然而,面对煞幽鬼王的,这番苦苦哀求。
那尊高大的钟馗法身,那张铁面虬鬓的脸庞上。
没有浮现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这是钟岳向来信奉的,不二准则。
更何况,这只鬼王一旦出世,必将让这北疆,生灵涂炭。
“现在求饶,晚了。”钟岳冷酷无情的声音,宣判了它的死刑。
钟岳操控着这尊,高达数百丈的宏伟法身。
缓缓地抬起了,那条犹如擎天巨柱般的,金色右腿。
法身的脚底,闪烁着镇压万古的,繁复神道阵纹。
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沉重恐怖威势。
对准火海中挣扎的,那个庞大鬼王身躯。
毫不留情地,重重地一脚,直接踩了下去。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巨响。
在北疆的这片雪原上,轰然炸裂开来。
整个天地都在威势下,剧烈地震颤摇晃。
法身的巨脚,犹如一座倒塌的神山。
结结实实地踩在了,煞幽鬼王的头顶之上。
狂暴的力量,瞬间顺着鬼王的头顶,疯狂地倾泻而下。
那只庞大的鬼王,连最后的一声惨叫,都没能完整地发出来。
它坚硬无比的黑色身躯,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
犹如一个脆弱的熟西瓜,瞬间寸寸碎裂开来。
黑色的骨刺,坚硬的战甲,全都被碾成了粉末。
化作了漫天的黑色碎片,在幽蓝火海中,被瞬间烧成了虚无。
钟岳这一脚,余势不减。
直直踩穿了那层,坚硬无比的黑色冻土。
大地被硬生生地,给撕裂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缝。
法身的脚底,闪烁着璀璨的金光,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将鬼王那最后一丝,企图逃窜的微弱残魂。
给死死地,永远地镇压在了,这北疆的寒冷地底深处。
再也无法掀起,半点的风浪。
这场危机的惊天风暴,终于在真神绝对力量下,迎来了彻底的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