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高达几十丈的恐怖鬼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钟岳和乌玛两人。
这头名为煞幽鬼王的恐怖邪物,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的刺耳狂笑。
“就凭你这区区巫蛊之术,也敢妄图阻挡本王的破封降世。”
“真是不自量力的可怜虫,乖乖化作本王血食的一部分吧。”煞幽鬼王的声音犹如闷雷,在黑雾弥漫的雪原上轰然炸响。
它那长满黑色骨刺的粗壮手臂,缓缓地抬了起来。
手里提着的那盏青铜古灯,再次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幽蓝光芒。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灵魂吸力,犹如无形的锁链,朝着两人当头罩下。
它准备用这件无上法器,直接吸干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这股吸力带着一种天地肃杀的死气,让人连体内的神力都无法顺畅流转。
乌玛瘫软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胸口崩裂的伤口,不断涌出暗红色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厚重积雪。
在这股恐怖的灵魂吸力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顶级神使法力,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钟,你快走,别管我了。”
“这引魂灯专门克制神魂,威力深不可测,不可力敌。”
“你留在这里,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给它平添几分滋养罢了。”
“快回你的东域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乌玛死死地抓着钟岳的衣角,声音嘶哑地拼命劝说着。
他的眼中满是深深的绝望,已经彻底做好了葬身于此的悲壮准备。
他只希望钟岳能够逃出去,或许将来还能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毕竟面对手持先天法器的绝世鬼王,任何挣扎都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钟岳听着乌玛这番绝望的劝告,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半点的波澜。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煞幽鬼王手里的那盏古灯。
“我若是想走,这天下还没有谁能拦得住。”
“但拿了本该属于钟馗神庙的东西,就必须要付出血的惨痛代价。”钟岳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森寒杀机。
他微微弯下腰,一把抓住了乌玛的肩膀。
一股柔和却又不可抗拒的浩荡神力,瞬间包裹了乌玛的残破身躯。
钟岳手臂猛地发力,犹如扔一个沙袋般,将乌玛直接朝着大阵边缘的安全地带,狠狠地扔了出去。
乌玛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一处背风的冰川裂缝之中。
安置好了这个累赘,钟岳终于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手持打鬼鞭,孤身一人,挺拔地站立在狂暴的风雪之中。
那股属于高级神使的纯阳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他犹如一尊不可战胜的孤傲战神,直面那不可一世的煞幽鬼王。
煞幽鬼王看着眼前这个,不仅不逃跑,反而主动迎上来的渺小人类。
它那双犹如血月般的巨大眼眸中,闪过一抹被挑衅的狂暴怒火。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这无知的蝼蚁。”煞幽鬼王怒吼一声,粗壮的鬼爪猛地一捏。
它毫不留情地,直接催动了手里的那盏引魂灯。
青铜古灯上的那团黄豆大小的幽蓝火焰,瞬间迎风暴涨。
一股铺天盖地的幽蓝火海,犹如决堤的汹涌洪水一般。
带着能够冻结灵魂的森寒死气,从古灯中喷涌而出。
这火海瞬间淹没了周围的积雪,连那坚硬的黑色冻土,都被烧出了深不见底的恐怖黑洞。
幽蓝火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铺天盖地地朝着钟岳疯狂席卷而去。
那种直击灵魂的恐怖高温,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剧烈的扭曲涟漪。
仿佛只要沾染上哪怕一星半点的火星,整个人的三魂七魄都会被瞬间焚烧殆尽。
面对这足以将高级神使,瞬间烧成灰烬的幽蓝火海。
钟岳的眼中,终于爆发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狂热精光。
他不再有任何的藏拙,也不打算继续用常规手段去硬抗。
因为他很清楚,引魂灯是老祖的本命法器,凡间手段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钟岳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里,毫不犹豫地沟通了隐藏的系统面板。
“系统,给我兑换降魔法身,立刻使用。”钟岳在识海中,下达了这道斩钉截铁的终极指令。
伴随着他的这道命令,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成功扣除五十万功德点,降魔法身已激活。】
系统面板上那足足五十万的庞大功德点,在一瞬间被扣除得干干净净。
那张一直静静悬浮在系统空间里的,散发着无上神威的金色符篆。
终于在这一刻,被钟岳给彻底激活了。
就在五十万功德点燃烧殆尽的那一刹那。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比耀眼的璀璨金色神光。
从钟岳那挺拔的紫金肉身中,犹如火山喷发一般,轰然爆发了出来。
这道金光浩大刚正,透着一股不容直视的煌煌天威。
金光犹如一把把锋利无匹的绝世神剑,瞬间刺破了那铺天盖地的幽蓝火海。
那些能够焚烧灵魂的恐怖火焰,在接触到金色神光的瞬间。
便犹如遇见了克星一般,发出了滋滋的凄厉尖啸,被强行排斥在外。
紧接着,这道通天彻地的耀眼金光,直冲云霄。
它带着雷霆万钧的恐怖威势,直接撕裂了周围那连绵百里的厚重黑雾。
那些常年盘踞在北疆上空的,浓郁得化不开的死亡阴云。
在这股无上神光的光耀下,犹如烈日下的脆弱残雪,纷纷消融溃散。
整个万鬼吞天大阵的核心地带,被这道金光给照得犹如白昼。
那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死域,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刺目光明。
伴随着那道撕裂苍穹的金色神光,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威严,轰然降临。
半空之中,无数繁复玄奥的神道符文,在金光中不断地交织盘旋。
一尊顶天立地,高达数百丈的宏伟虚影,在光芒中缓缓凝聚成了实质。
这尊法身身披大红色的威武官袍,头戴乌纱帽,脚踏黑色的祥云。
他豹头环眼,铁面虬鬓,那张威严的脸庞上,透着一股让万邪胆寒的无上煞气。
他的一双眼眸犹如两轮熊熊燃烧的金色烈日,怒目圆睁地俯视着这片污浊的大地。
这正是钟馗神庙供奉的真神,荡平天下妖邪的降魔天师,钟馗老祖的无上法身。
这尊法身终于跨越了无尽虚空的阻隔,带着真神的怒火,轰然降临在了这片荒凉的北疆大地之上。
当法身双脚踏实的那一刻,整个北疆的冰川雪原,都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剧烈哀鸣。
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犹如百川归海一般,朝着法身疯狂地汇聚而来。
一股浩瀚无匹的,真正的正神威压,犹如十二级的狂暴飓风。
以钟馗法身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了全场。
这种威压,已经超越了凡人修仙者的理解范畴,那是属于天道规则的绝对压制。
那些原本还在外围徘徊,试图寻机偷袭的十几只凶悍鬼将。
在这股不容冒犯的神威面前,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它们那庞大犹如山丘般的强悍躯体,发出了一连串刺耳的骨骼断裂声。
扑通,扑通。
这些不可一世的战争机器,就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脊梁骨。
全都被这股无形的威压,给硬生生地压得死死趴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它们身上的战甲被压得粉碎,体内的深渊煞气被彻底封死。
这些凶悍的鬼将,只能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绝望地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呜咽。
甚至连远在冰川裂缝里的乌玛,在看到这尊顶天立地的真神法身时,也是吓得肝胆俱裂。
他不受控制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把头深深地埋进了雪里,顶礼膜拜。
煞幽鬼王那原本狂妄不可一世的巨大身躯,在这尊法身面前,瞬间变得犹如孩童般可笑。
它握着引魂灯的粗壮鬼爪,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那双血月般的眼眸里,第一次涌现出了,名为绝望的深重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