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更加微弱。
“大祭司们都被抓起来严刑拷打了。”
“他们说,这些东西都是那些出手阔绰的大商贾进贡的法器。”
“说是能保佑神庙香火鼎盛,他们收了好处,就偷偷放了进去。”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东西会偷香火啊。”
心腹把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个干净。
齐修远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平南灵尊为什么会那么低调。
人家根本不需要在朝堂上争权夺利。
人家直接从根子上,把京城的香火给掏空了。
“查出被偷走了多少功德吗?”
齐修远咬着牙,问出了他最关心也是最害怕的问题。
心腹把头磕在地上,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账房刚刚核对过气运盘。”
“这三座神庙近半年的香火功德,起码少了七成。”
“原本应该金光大盛的气运盘,现在黯淡得连字都看不清了。”
“全都被这些面具,给偷偷运到南疆去了。”
心腹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齐修远的心口上。
七成。
那可是他小半个身家性命,是他用来维持京城地位的根基。
齐修远气得急火攻心,喉咙一甜,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他死死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平南老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齐修远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钟岳放下手中的茶杯,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站起身,走到包裹前,随手拿起一个黄金面具。
面具入手冰凉,里面那股牵引阵法的波动,还在隐隐作响。
“齐,现在你还觉得,他是个只知道杀戮的莽夫吗?”
钟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齐修远擦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向钟岳。
他现在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敷衍和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刻骨的仇恨。
“钟,下官知错了。”
“下官瞎了眼,竟然被这种阴毒小人给耍得团团转。”
齐修远站起身,对着钟岳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紧紧抱住钟岳的大腿。
凭他自己的力量,根本斗不过那个深不可测的平南天尊。
“知错就好,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看你吐血的。”
钟岳随手将面具扔回包裹里。
“南疆的手伸得太长,必须给他们连根斩断。”
“这些面具既然能把香火运走,那自然也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接头人。”
钟岳的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
齐修远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的意思是,咱们将计就计?”
齐修远也不傻,立刻明白了钟岳的打算。
钟岳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把这些面具重新放回去,不要打草惊蛇。”
“我倒要看看,南疆在京城,到底埋了多少条暗线。”
“等摸清了他们的底细,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钟岳的声音冷酷无比,仿佛已经宣判了那些细作的死刑。
齐修远用力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起复仇的怒火。
“下官全凭钟吩咐。”
“只要能弄死南疆那帮杂碎,下官愿意倾尽全力配合。”
齐修远咬牙切齿地表了态。
钟岳满意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地头蛇虽然脑子不太够用,但执行力还算勉强过关。
有了齐修远的情报网和人手,他在京城的行动会方便很多。
“让你的人盯紧那些送面具的商贾。”
“不要抓人,只管盯着。”
“看他们平时和什么人接触,去过什么地方。”
钟岳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任务。
齐修远连连点头,立刻让心腹去传达命令。
“除了盯人,,这些面具就任由它们继续吸香火吗?”
齐修远看着包裹里的面具,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积攒的家底啊。
钟岳冷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包裹前。
他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抹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是纯粹到极点的功德之力,其中还夹杂着极其霸道的幽冥煞气。
钟岳屈指连弹,六道金光准确无误地没入那六个黄金面具之中。
面具表面猛地闪过一阵诡异的红光,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我已经在这些面具里,种下了幽冥反噬印记。”
“他们不是喜欢吸香火吗?”
“那我就给他们加点料。”
“等南疆那边再次开启阵法吸收功德时,这股煞气就会顺着通道直接炸开。”
“我要让那个平南天尊,尝尝什么叫引火烧身。”
钟岳的声音冷酷无比,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霸道。
齐修远看着这一手神鬼莫测的手段,敬畏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去顶撞钟岳。
这位护国真君的手段,简直比南疆的邪修还要狠辣果决。
“英明,这下不仅能保住剩下的香火,还能给他们一个重创。”
齐修远赶紧拍了一记马屁,心里的憋屈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密室里的气氛,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共同的敌人,让这两个原本互相防备的神使,暂时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钟岳看着桌上那几个黄金面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