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魏忠那虚弱的喘息声。
皇帝周承安坐在龙椅上,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残废太监。
那双充满威严的帝王眼眸里,正酝酿着一场恐怖风暴。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变得犹如风箱般粗重。
平南灵尊的这番狂妄行径,简直是把大周的皇家威严。
给硬生生地扯了下来,扔在泥水里狠狠地无情践踏。
杀大内侍卫,废总管太监,甚至撕毁圣旨。
还要大言不惭地,瓜分大周皇朝的半壁江山。
这对于一个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帝王来说。
绝对是无法忍受的,最为恶劣的公然挑衅。
“乱臣贼子,这简直就是狼子野心的乱臣贼子。”周承安发出一声,犹如负伤野兽般的狂暴怒吼。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起御案上的那方心爱玉玺。
带着一股无法遏制的,雷霆万钧般的狂暴怒火。
直接将这方代表着权力的玉玺,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玉石地面上。
砰的一声清脆巨响,在空旷的朝堂上轰然炸开。
那方价值连城的玉玺,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碎玉四处飞溅。
满朝的文武百官,吓得纷纷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所有人都把头深深地埋在地砖上,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这位暴怒的帝王,将怒火发泄到自己的头上。
“他平南灵尊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朕当年念他镇守南疆有功,才破例给他个平南天尊的封号。”
“他现在竟然敢欺君罔上,敢图谋朕的大周江山。”周承安双目赤红,指着南疆的方向破口大骂。
这位大周皇帝的眼里,容不得半点的沙子与背叛。
既然对方已经撕破了脸皮,那他自然要施展出,最残酷的帝王雷霆手段。
“传朕的旨意,即刻收回对平南灵尊的,所有皇家册封。”
“剥夺他平南天尊的称号,将其定为十恶不赦的谋逆叛贼。”
“褫夺南疆十万大山,所有附属于他的,大周皇朝正统气运。”周承安咬牙切齿地,下达了这道冷酷无情的严厉圣旨。
这道圣旨一出,就等于是斩断了,平南灵尊在大周的名分。
没有了皇权气运的加持,对方的底蕴,必然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但这还远远不足以,平息周承安那滔天的怒火。
“兵部尚书何在,立刻给朕下发八百里加急公文。”
“传令大周境内,所有的州府郡县,立刻出动地方守备大军。”
“给朕强行查封,并且彻底拆除大周境内,所有的平南神庙。”
“把那逆贼的神像,给朕全都砸成粉碎,扔进茅坑里去。”
“凡是敢有出来阻拦的狂热信徒,不用请示,一律按谋反罪就地正法。”周承安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直接举起了血腥的屠刀。
钟岳和景华灵尊齐修远,稳稳地站在殿下的最前排。
两人并没有像那些文武百官一样,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把火终于烧起来了,皇室的力量被成功地,给拉下了水。
钟岳上前一步,黑色的威严锦袍在朝堂上,显得格外的气派。
“陛下圣明,这等乱臣贼子,就该以雷霆手段将其彻底碾碎。”
“微臣与钟馗神庙上下,誓死拥护陛下的英明决断。”钟岳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地,表达了自己坚定的支持立场。
齐修远也是赶紧跨出一步,紧随其后地表态。
“下官的景华神庙,也随时听候陛下的无上差遣。”
“定要让这狂妄的逆贼,知道我大周皇朝的,真正浩荡天威。”齐修远满脸义愤填膺,仿佛真的是在,为皇帝鸣不平。
周承安看着这两位,大周最为强悍的顶级神使。
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那么微弱的一丝。
齐修远微微皱起眉头,提出了一个,十分现实的深重担忧。
“陛下,那平南灵尊既然敢公然撕毁圣旨,甚至杀害钦差。”
“这说明他在十万大山里,定然是藏着,足以对抗朝廷的恐怖底牌。”
“咱们各地官府,如此大张旗鼓地,去强行拆除他的神庙。”
“微臣担心,这必然会激怒那逆贼,引来南疆邪修的疯狂血腥反扑。”齐修远的分析,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指问题的核心。
那些被洗脑的狂热信徒,可不会跟官军讲什么道理。
钟岳站在一旁,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冰冷精光。
“灵尊所言极是,那十万大山地形复杂,毒瘴弥漫。”
“若是咱们贸然派大军,直接去深入腹地进行平叛。”
“必然会落入对方的圈套,造成不可挽回的惨重伤亡。”
“所以微臣提议,咱们不妨来一招,十分稳妥的以静制动。”钟岳缓缓开口,抛出了自己早就盘算好的,那个精妙战略。
周承安微微眯起双眼,看着这位手段通天的护国真君。
“护国真君,你说的以静制动,具体是个什么章法?”周承安沉声询问道,他对钟岳的能力,还是十分认可的。
钟岳目光深邃,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大周皇帝。
“陛下,咱们先不要去管,十万大山里的那个老巢。”
“就让各地的官府大军,在前面大张旗鼓地,去强行拆除神庙。”
“这等断人香火的举动,就等于是挖了那平南灵尊的祖坟。”
“他就算再能隐忍,也绝对咽不下这口恶气,定然会派出精锐来阻挠。”
“咱们就躲在暗处,看着南疆那边,到底会打出什么样的底牌。”
“敌明我暗,等摸清了他们的底细,咱们再一击致命,将其彻底荡平。”钟岳条理清晰地,将这个请君入瓮的计策,给全盘托出了。
用各地的官府和军队,去当做试探敌人的诱饵。
这等冷酷无情的算计,也只有钟岳这种杀神,才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但对于高高在上的帝王来说,死一些底层的士兵,根本算不上什么。
只要能摸清逆贼的底牌,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周承安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残破的御案。
他在脑海中,快速地推演着钟岳的这个计策。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目前看来,最为稳妥且毒辣的破局之法。
“护国真君此计甚妙,深得朕的心意。”
“不过,让那些普通的凡俗官军,去对抗南疆的诡异邪修。”
“只怕是会力有不逮,造成不必要的惊天混乱。”周承安沉思了片刻,提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难题。
钟岳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皇帝肯定还有后手。
果不其然,周承安的目光,犹如两把利剑般,死死地落在了钟岳的身上。
这位帝王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将所有的宝,都压在钟岳的身上了。
“钟岳听旨。”周承安突然大喝一声,声音在大殿内隆隆作响。
钟岳微微欠身,双手抱拳,并没有下跪。
“既然此事是由你挑起,那平叛的重任,就交由你来全权负责。”
“朕今日便破例,加封你为大周皇朝的,平叛国师。”
“赐你一柄尚方宝剑,拥有先斩后奏的无上特权。”
“大周境内所有的正统神庙,以及各地的州府守备大军。”
“全都由你来统一节制,任何人敢有违抗,格杀勿论。”周承安毫不吝啬地,赋予了钟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绝对滔天权力。
这个平叛国师的名号,可比之前的护国真君,要实在得太多了。
这等于是把整个大周皇朝的,所有官方与神道力量。
全都交到了钟岳的手里,让他去和南疆打这场倾国之战。
齐修远站在旁边,听得是心惊肉跳,对钟岳的权势感到了一丝嫉妒。
但他也很清楚,这个时候若是去争权夺利,那就是在找死。
他只能顺势弯下腰,恭敬地向钟岳,表达了臣服的姿态。
钟岳眼底闪过一抹,充满野心的狂热光芒。
他谋划了这么久,要的就是这等,能够号令天下的正统名分。
有了平叛国师的头衔,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去调动大周的底蕴。
去为他的钟馗神庙,扫清一切挡在路上的障碍。
“微臣领旨谢恩,定不负陛下厚望。”
“微臣保证,不用多久,定让那平南灵尊的首级,悬挂在京城的城门之上。”钟岳接下了这道,沉甸甸的无上旨意。
随着早朝的散去,一道道带着血腥味的命令。
从这皇宫大内,犹如雪片一般,飞速地发往了大周的四面八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