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帝周承安的圣旨,犹如一道催命的无情雷霆。
通过八百里加急的皇家驿站,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大周的每一个州府郡县。
随着那代表着皇室无上权威的明黄卷轴,在各地被当众高声宣读。
大周皇朝境内,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大清剿风暴。
各地的州府衙门,立刻点齐了全副武装的守备大军。
他们如狼似虎地,冲向了那些分布在城池各处的,平南灵尊神庙。
那些原本香火缭绕的宏伟建筑,瞬间变成了兵荒马乱的灾难现场。
官兵们挥舞着沉重的铁锤和战刀,毫无顾忌地砸向了神庙的大门。
粗大的红木门柱,在沉闷的撞击声中,轰然倒塌断裂。
大殿内供奉的平南灵尊神像,被粗大的麻绳给死死套住了脖颈。
伴随着官兵们震天动地的号子声,高大威严的神像被硬生生地拉倒。
砰的一声惊天巨响,神像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砖上,摔成了无数粉碎的石块。
有些暴躁的地方将领,更是直接下令,将碎石装上牛车扔进城外的茅坑里。
彻底践踏了,这位南疆霸主在大周的,所有威严与颜面。
面对官府如此大张旗鼓的,断绝香火残酷行动。
那些被平南灵尊深度洗脑的,狂热邪修信徒,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双目赤红,挥舞着手中的诡异法器,企图用血肉之躯去阻挡官兵的步伐。
甚至有人当场咬破舌尖,施展出恶毒的南疆诅咒,让不少官兵当场倒地抽搐。
就在地方守备军,与这些狂热信徒陷入苦战僵持的时候。
景华灵尊齐修远,也果断地发出了,号令信徒的杀戮法旨。
大周京城以及各地的,景华神庙护卫和忠诚修士。
犹如决堤的汹涌潮水一般,毫不留情地杀入了这场清剿战之中。
齐修远麾下的这些精锐,深谙神道法门,对付起邪修来更是得心应手。
他们配合着官府的大军,对那些冥顽不灵的南疆信徒,展开了无情的镇压。
法术的光芒与刀剑的寒芒,在各地神庙外不断地闪烁交织。
金色的正气符箓,犹如漫天飞雪,将那些邪修的毒虫给烧成灰烬。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在大周皇权与正统神权的完美联手下,南疆的那些残存抵抗力量。
犹如螳臂当车一般,被轻而易举地,彻底碾成了满地肉泥。
这场轰轰烈烈的清剿行动,在各地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而刚刚被加封为平叛国师的钟岳,此刻却稳稳地坐镇在京城之中。
他站在景华主庙那高高的望月楼顶层,双手背在身后。
那黑色的威严锦袍,在猎猎的秋风中,不断地翻滚舞动。
钟岳微微眯起双眼,暗中催动了体内的浩荡神道法力。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开启了望气术这门看破虚妄的通天神通。
深邃漆黑的眼眸深处,瞬间闪过了一抹,刺目的璀璨金芒。
在望气术的特殊视界里,钟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大周皇朝的广袤版图。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些隐藏在凡俗世界背后的,气运运转规律。
原本大周境内的每一座平南神庙上空,都有一条条粗壮的金色光柱。
这些光柱犹如一条条贪婪的吸血巨蟒,正在抽取大周的功德金光。
它们在天空中汇聚成一条浩荡的金色长河,朝着遥远的南方疯狂涌动。
全都精准地输送进了,那片被毒瘴笼罩的十万大山腹地。
但现在,随着各地官兵和景华信徒的疯狂打砸。
随着一座座平南神庙,在熊熊大火中被彻底夷为平地。
那些连接着南疆的,粗壮金色香火光柱。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迅速地萎缩,断裂。
就像是被人用无形的锋利巨刃,给毫不留情地斩断了无数的输血管道。
流向南疆的庞大功德金光,呈现出了断崖式的恐怖暴跌。
那些原本被强行偷取的,大周皇朝正统气运和信仰之力。
失去了神庙阵眼的隐秘牵引,开始重新飘散在天地之间。
随后又被其他的正统神庙,犹如海绵吸水般,给缓缓地吸收了回去。
钟岳看着这立竿见影的打击效果,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没有了这些外部输血的庞大香火底蕴,那平南灵尊的实力必然受损。
这釜底抽薪的毒辣一招,算是彻底打在了,对方最致命的软肋之上。
这场雷厉风行的强行拆除行动,足足持续了整整十天的时间。
在这十天里,大周皇朝的战争机器,爆发出让人胆寒的高效。
从繁华的江南水乡,到荒凉的西北边陲。
凡是大周皇朝统辖的疆域之内,所有的平南神庙。
全都遭受了毁灭性的,不可逆转的致命打击。
除了那片被毒瘴死死笼罩的,南疆本土十万大山之外。
其余地方的神庙,已经被全部推平,连一块完整的砖瓦都没能留下。
那些企图反抗的狂热邪修,也被杀得干干净净,人头滚滚。
大周皇朝用最铁血的残酷手段,宣告了皇权与正统神权的不可侵犯。
这场针对南疆的前期试探与打压,取得了堪称完美的辉煌战果。
然而,令人感到十分意外的是。
面对如此巨大的底蕴损失,面对这种断绝香火的奇耻大辱。
那个向来狂妄残暴,甚至敢公然撕毁圣旨杀害钦差的平南灵尊。
却表现出了一种,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诡异反应。
他在南疆的十万大山里,竟然毫无动静,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的隔空咆哮,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斗法施威。
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有从那片毒瘴中传递出来。
他就像是突然间,彻底在这个仙魔大陆上,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等反常的死寂隐忍,与他之前的嚣张跋扈,形成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强烈反差。
不仅是平南灵尊本人没有动静,连整个南疆的漫长边境线上。
也是安静得可怕,透着一股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深重压抑气息。
原本在边境附近,偶尔还会出没的那些诡异邪修。
或者是那些被驱使着,四处游荡伤人的凶残鬼物。
在这十天的时间里,竟然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大周派往边境驻守的哨探,每天神经紧绷地巡逻。
但他们传回来的军情奏报,全都是没有发现任何敌人踪迹的枯燥内容。
没有一个南疆的邪修,出来为了被毁的神庙报复闹事。
也没有哪怕一只鬼物,跨过那条无形的界线,来袭击大周的无辜百姓。
那片十万大山,仿佛变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恐怖黑洞。
将所有的生机与喧嚣,都给彻底地死死锁在了浓雾之中。
钟岳站在望月楼上,听着齐修远派人送来的边境军报。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非但没有半点的轻松与喜悦。
反而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是平南灵尊这种心狠手辣的绝世枭雄。
被人断了香火根基,被人当众砸了神像,他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对方现在这种犹如缩头乌龟般的,死寂隐忍不发。
绝对不是因为害怕了大周的百万大军,更不是在认怂退缩。
钟岳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毒蛇一旦盘起了身子。
那就意味着,他正在暗中酝酿着,一次致命的毒牙出击。
那平南灵尊躲在十万大山里,肯定是在憋着一个,骇人听闻的恐怖大招。
也许是一种能够扭转乾坤的,上古邪恶献祭法阵。
也许是正在唤醒某种,比煞幽鬼王还要强悍百倍的深渊大凶。
无论对方在暗中图谋什么,一旦让其彻底准备完成。
那对大周皇朝,对钟馗神庙来说,都将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灭顶之灾。
“既然你不肯出来,那我就亲自带兵,去把你的老巢给端了。”钟岳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栏杆,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知道,这以静制动的策略,已经试探出了对方的底线。
现在是时候,该化被动为主动,直接直捣黄龙了。
钟岳转过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大步走下了望月楼。
他要立刻返回二牛村,去取那盏已经用香火修复完成的引魂灯。
十万阴兵过境的时刻,已经彻底成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