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岳端坐在神骏的,汗血宝马之上。
他那深邃漆黑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全场。
陆玲珑看到主心骨到来,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您终于来了。”她强忍着手臂被咬穿的剧痛,声音有些发颤。
钟岳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惊恐万分瑟瑟发抖的百姓身上。
“玲珑,你做得很好,没有给我丢脸。”
“这里交给我,你立刻带着这些百姓,退回边境的大营里去。”
“有我在这里拦着,谁也动不了,你们的一根头发。”钟岳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绝对霸道力量。
陆玲珑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转身招呼着百姓,在那五百名阴兵的护卫下,加快了撤退的步伐。
半空之中的血云之上,平南灵尊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黑袍男人。
“钟岳,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该死东西。”
“你毁了本尊的香火,砸了本尊的神庙,还敢来南疆撒野。”
“本尊今日定要将你,抽筋扒皮,打入十八层地狱。”平南灵尊的声音沙哑刺耳,透着一股滔天的无尽怨毒。
他那原本高高在上的,轻蔑与不可一世,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被逼到了绝境的,歇斯底里般疯狂。
平南灵尊心里很清楚,钟岳既然敢单枪匹马,压阵而来。
手里必定握着,足以翻盘的通天底牌。
连自己的心腹血屠,都被瞬间秒杀,他不敢再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轻敌与保留。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本尊就成全你们。”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仙道无上大恐怖。”平南灵尊发出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的疯狂嘶吼。
他猛地张开嘴巴,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极其浓郁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本命精血。
被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身后的南疆腹地,猛地喷吐而出。
这口精血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了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
符文带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令人作呕的极致恶臭。
犹如一道刺目的血光,直接没入了,十万大山的深处。
伴随着这道血光的没入,整个南疆的大地,瞬间剧烈地震颤了起来。
轰隆隆的沉闷巨响,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丧钟。
紧接着,一声让人肝胆俱裂的,非人恐怖嘶吼声。
从那遥远的平南神庙方向,犹如狂暴的雷霆般,冲天而起。
这声嘶吼中夹杂着,一种超越了界域法则的,无上仙道威压。
半空中的虚空,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硬生生地撕裂了。
一股灰白色的,充满了死亡与腐朽的诡异仙力。
从那道空间裂缝中,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在平南灵尊的头顶上方,这些灰白色的仙力,迅速地交织凝聚。
眨眼之间,一尊高达百丈的,体型犹如巍峨神山般的恐怖巨怪。
跨越了空间的遥远阻隔,直接以法相分身的姿态,轰然降临在了当场。
这尊法相分身的面容,干瘪枯槁,犹如一具风干了千年的巨大干尸。
它那青色的骨皮上,长满了一寸多长的,惨白色的浓密尸毛。
那双犹如黑洞般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灰白色的森寒仙火。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便席卷了整个战场。
这便是那尊,一直藏在地下溶洞里苟延残喘的,尸解仙冥厄仙人。
虽然只是一道法相分身,但那属于仙人的绝对气场,依然让人感到绝望。
这尊尸解仙法相刚一现身,周围的天地法则,便遭到了严重的扭曲。
那股灰白色的仙光,犹如致命的瘟疫一般,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原本郁郁葱葱的,充满了生机的南疆原始丛林。
在这股仙光的照耀下,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粗大的参天古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枯萎变黄。
树叶化作灰烬,树干变得犹如焦炭一般,彻底失去了水分。
不仅是那些粗大的树木,满地的奇花异草,更是直接化作了,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脓水。
连那坚硬的山石,都被这股死气,给腐蚀得千疮百孔。
脚下的大地,变成了一片,泥泞不堪的黑色绝命沼泽。
这等剥夺生机的恐怖仙道手段,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头皮发麻。
空气中的血腥味,被这股腐朽的死气,给瞬间彻底掩盖。
整个战场,犹如瞬间堕入了,最深层的幽冥地狱一般。
齐修远和乌玛两人,刚刚在战斗中,受了不轻的反噬内伤。
此刻面对这尊,散发着绝对仙道威压的恐怖法相分身。
他们那顶级神使的强悍道心,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无情打击。
那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让人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压迫感。
犹如十万座无形的太古大山,死死地压在了,他们的脊梁骨上。
齐修远的紫金蟒袍,被冷汗给彻底浸透,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犹如刀割般,痛苦艰难到了极点。
双腿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发软打颤,几乎快要无法站立。
他手里握着的那方景华金印,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
仿佛在这尊尸解仙的面前,连他的本命法器,都感到了恐惧与臣服。
乌玛的情况,比齐修远还要糟糕几分。
他身上的那些惨绿色巫蛊图腾,在这股仙威面前,犹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他那魁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黑水里。
“这,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咱们凡人怎么可能赢得了。”乌玛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深深绝望与恐惧。
两位大周皇朝的无上大能,在这尊尸解仙法相面前。
简直就像是两只,随时都会被轻易捏死的脆弱蝼蚁。
整个战场上的局势,在这瞬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平南灵尊站在法相的下方,感受着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刺耳狂妄大笑。
“哈哈哈,钟岳,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冥厄仙人的无上法相。”
“在仙人的面前,你那些所谓的阴兵底牌,不过是可笑的玩具。”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将化作黑水,成为上仙恢复实力的绝佳养料。”平南灵尊嚣张跋扈地,宣判了在场所有人的凄惨死刑。
他那青铜面具后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骑在马背上的钟岳。
企图从那个杀神的脸上,看到那种绝望求饶的可悲神情。
然而,钟岳的反应,却让平南灵尊彻底失望了。
面对这尊高达百丈的,能够毁天灭地的恐怖尸解仙法相。
钟岳不仅没有半点的畏惧,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狂热。
他端坐在汗血宝马上,身姿依然挺拔如松,未曾有半点弯曲。
他身上的那件黑色威严锦袍,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钟岳缓缓地抬起右手,将手里的打鬼鞭,重重地拄在马鞍之上。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暴烈嗜血战意。
哪怕是这等令人绝望的仙道威压,也无法让他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对于他这个执掌神庙的,大周护国真君来说。
越是不可战胜的强敌,越能激发他骨子里的,那种疯狂杀戮本能。
“不过是一尊,受了法则反噬的,虚弱法相分身罢了。”
“也敢在我的面前,装神弄鬼,大放厥词。”钟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能够刺穿苍穹的浩荡纯阳霸气。
他的右手,缓缓地摸向了腰间,那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引魂灯。
今天这场逆天伐仙的血腥大戏,终于迎来了,最为精彩的高潮时刻。
“尸解仙又如何,我今日,便要以凡人之躯。”
“硬生生地斩了你这尊,不人不鬼的恶心怪物。”钟岳冷笑出声,直接对那高高在上的仙人,发出了不可一世的死亡挑战。
他那挺拔的背影,在这片化作死地的南疆密林中。
犹如一根定海神针般,死死地钉在了,最危险的第一线。
铁牛躺在那深不见底的大坑里,胸骨碎裂,疼得呲牙咧嘴。
他看着钟岳那犹如天神般的背影,眼眶不由得一热。
“,给俺把那怪物,给剁成肉酱啊。”铁牛拼尽全力,发出一声虚弱的怒吼。
周围的二牛村精锐护卫,更是将手里的兵刃,捏得咔咔作响。
只要钟岳一声令下,哪怕是面对仙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平南灵尊看着钟岳那,毫无惧色的嚣张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上仙,请降下仙罚,抹杀这群狂徒吧。”平南灵尊对着头顶的法相,恭敬地抱拳祈求道。
那尊高达百丈的冥厄仙人法相,缓缓地低下了,那长满尸毛的巨大头颅。
那两团灰白色的森寒仙火,死死地锁定了,下方的钟岳。
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杀机,犹如狂风骤雨般,直接倾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