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厄仙人的这尊百丈法相分身,悬浮在暗无天日的半空之中。
它那原本燃烧着灰白仙火的深陷眼眶里,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剧变。
两团幽冷的火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两颗睁开的猩红巨眼。
这双巨眼犹如两汪沸腾的修罗血海,透着视众生为蝼蚁的绝对冷酷。
它缓缓地低下那长满尸毛的巨大头颅,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钟岳等人。
平南灵尊站在法相的庇护之下,发出一阵癫狂刺耳的放肆大笑。
“上仙发怒了,你们这群卑微的蛆虫,全都给本尊去死吧。”他指着下方的边境联军,迫不及待地大声嘶吼着。
冥厄仙人的法相没有半点的废话,直接有了毁灭性的动作。
它缓缓地抬起了,那只长满惨白色浓密长毛的巨大手掌。
一股超越了下界法则的狂暴仙力,在它的掌心之中疯狂地汇聚着。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泛起了一阵阵剧烈扭曲的肉眼可见涟漪。
紧接着,这只遮天蔽日的恐怖巨手,带着碾压一切的无上威势。
就如同拍死几只微不足道的苍蝇一般,朝着下方的边境联军狠狠地拍了下去。
这只手掌还未彻底落下,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掌风,便已经席卷了全场。
地面上的黑色泥水,被这股力量给强行排开,露出了下方坚硬的岩石。
空气中传来一阵阵,犹如鞭炮般密集的刺耳气爆声。
景华灵尊齐修远站在狂风之中,紫金蟒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那张威严的脸庞上,写满了不甘与视死如归的悲壮决绝。
“想要灭我大周的底蕴,你这南疆的怪物,还得问问本尊答不答应。”齐修远怒目圆睁,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凄厉咆哮。
他知道这一击根本无法躲避,只能选择咬紧牙关去正面硬抗。
齐修远猛地一咬舌尖,吐出一大口蕴含着百年修为的本命精血。
他毫不保留地,疯狂催动了体内那浩如烟海的顶级神使法力。
伴随着一阵璀璨夺目的紫金色神光,在他的头顶轰然爆发。
一尊高达数十丈的,身披华丽重甲的景华法身,瞬间凝聚成型。
这尊法身手持一柄巨大的开山巨斧,带着齐修远所有的骄傲与底蕴。
犹如一颗逆流而上的金色流星,迎着那只拍下来的白毛巨手,狠狠地撞了上去。
然而,凡俗神道与真正仙道之间的差距,犹如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那尊气势汹汹的景华法身,刚刚接触到尸解仙的那只巨大手掌。
甚至连半点的抵抗余地都没有,便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凄惨哀鸣。
那柄能够劈山断岳的开山巨斧,在灰白的仙气侵蚀下,瞬间化作了齑粉。
紧接着,景华法身的表面上,就如同遭到重击的脆弱玻璃一般。
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恐怖龟裂纹路。
这些裂纹以一种让人绝望的速度,迅速地蔓延到了法身的每一个角落。
砰的一声震天动地的沉闷巨响,在半空中猛烈地荡漾开来。
齐修远引以为傲的无上法身,在尸解仙的一掌之下,直接轰然崩溃。
漫天的紫金色碎片,犹如一场绚丽的流星雨,朝着四周疯狂飞溅。
齐修远本人也是如遭雷击,遭到了极其严重的功法致命反噬。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七窍之中同时喷出了殷红的鲜血。
他的身躯犹如一个破旧的麻袋,被狂暴的冲击波给直接掀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将岩石砸得粉碎。
齐修远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泥泞的黑水之中,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气息与意识。
站在不远处的巫蛊神使乌玛,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但他知道,若是让这只巨手落下,所有人都会死无全尸。
乌玛强忍着心头那股,犹如潮水般涌来的深重恐惧。
他双手在胸前疯狂地结印,施展出了巫蛊神庙的终极拼命禁术。
“万蛊噬天,给本尊挡住它。”乌玛声嘶力竭地大声吼叫着。
他张开嘴巴,连吐了三大口本命精血,洒在了半空之中。
无数肉眼难辨的惨绿色剧毒蛊虫,从他的袖口里犹如黑色的龙卷风般涌出。
这些蛊虫吸食了精血之后,瞬间变得狂暴无比,个头也暴涨了数倍。
它们汇聚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绿色毒云,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企图用那蕴含着剧毒的獠牙,去啃食尸解仙的那只手掌。
但这等凡俗的恶毒蛊术,在仙人的眼中,简直是可笑到了极点。
冥厄仙人的法相手掌,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无情地镇压而下。
手掌上散发出来的那层灰白色仙气,仅仅只是微微地荡漾了一下。
那片看似恐怖的绿色毒云,在接触到仙气的瞬间。
便犹如冰雪遇到了烈日,发出一阵阵微弱的滋滋声响。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被那股仙气,给直接蒸发成了漫天的虚无。
那可是乌玛耗费了数十年心血,精心培养出来的极品本命蛊。
蛊虫被瞬间全灭,乌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他痛苦地捂着胸口,狂喷出几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身上的那些惨绿色巫蛊图腾,寸寸崩裂,彻底变得黯淡无光。
乌玛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两位名震大周的顶级神使,在这尊尸解仙法相的面前。
竟然连阻挡一息的时间都没能做到,便被轻易地碾压成了废人。
这种让人感到窒息的绝对力量差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尸解仙的那只巨大手掌,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威势,继续无情地拍下。
掌心所产生的庞大风压,将下方的地面,给压得寸寸塌陷。
坚不可摧的大周边境防线,在这股力量的面前,变得犹如纸糊般脆弱。
那些被铁牛挖出来的深深防御壕沟,被泥土给瞬间填平。
粗大的拒马木,犹如脆弱的牙签一般,被狂风给折断吹飞。
整个边境联军的阵地,在这一掌的压迫之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彻底覆灭。
撤退到边缘的陆玲珑,紧紧地护着身后的南疆百姓。
她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白毛巨手,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
而在那深坑里的铁牛,也是咬着牙,发出了不甘的虚弱怒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在了战场中央的那个男人身上。
钟岳端坐在神骏的汗血宝马之上,黑色的锦袍在狂风中肆意飞扬。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未见半点的慌乱。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只拍下来的巨大手掌。
狂暴的风压,将他束发的玉冠给直接吹飞,满头黑发狂舞。
钟岳感受着那股,足以抹杀一切的仙道压迫力。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夹杂着血腥味的冰冷空气。
他心里十分清楚,无论是高级神使的神力,还是普通的法器。
在这尊跨界而来的尸解仙面前,都不过是徒劳的垂死挣扎。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是凡俗无法触碰的无上禁忌。
钟岳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底爆发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暴戾。
既然普通的手段行不通,那就用最不讲道理的暴力去强行碾碎它。
为了应对这南疆的惊天变局,他在二牛村可是疯狂地攒足了底气。
现在,也是时候,动用自己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那些海量无敌底牌了。
他要让这高高在上的尸解仙知道,惹怒了护国真君,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钟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寒刺骨的残忍冷笑。
他的神识,瞬间犹如闪电般,沟通了脑海中隐藏的系统面板。
那上面闪烁着一长串的,让人眼花缭乱的恐怖功德点余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