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馗法身巍峨耸立,那铁面虬鬓的脸庞上,透着无尽的威严。
面对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尸解仙法相。
钟馗法身根本没有任何的,哪怕是一句多余的废话。
那犹如两轮金色烈日般的眼眸中,杀意犹如实质般喷薄。
法身猛地抬起那只,犹如擎天巨柱般的金色右臂。
对着身侧的虚空,毫不犹豫地,狠狠地虚握了一把。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声响。
虚空犹如一块破布般,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给撕裂。
一柄长达数百丈的,闪烁着璀璨纯阳雷霆的降魔金剑。
被法身从那虚无的裂缝之中,给硬生生地抽了出来。
这柄降魔金剑一出,整个南疆的天空,瞬间被金光给彻底填满。
剑刃上流转着,足以让万邪辟易的,浩荡天道正气。
那种刺目的锋芒,仿佛能够斩断世间的一切罪恶。
法身那魁梧的身躯,微微向后一沉,双腿扎稳马步。
两只粗壮的金色手臂,死死地握住了金剑的剑柄。
没有半点的试探,也没有任何的花哨招式。
法身带着一股开天辟地,足以斩灭星辰的恐怖狂暴之势。
将手中的降魔金剑,高高地举过头顶。
朝着半空中那尊尸解仙法相的,长满惨白尸毛的巨大头颅。
以一种泰山压顶般的绝世威势,狠狠地,无情地斩了下去。
这一剑劈出,周围的空间,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空气被金剑给瞬间排空,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真空地带。
灰白色的仙气,在这股纯阳正气的碾压之下,纷纷避让溃散。
冥厄仙人的法相分身,那双猩红色的修罗巨眼里,闪过一抹暴怒。
作为一尊超脱了下界法则的,高高在上的尸解仙。
它怎么能容忍,这等凡俗神道的法身,对它进行如此嚣张的挑衅。
法相分身张开那干瘪的嘴巴,发出了一声,震碎苍穹的恐怖咆哮。
这咆哮声中夹杂着,浓郁到了巅峰的腐朽仙道威压。
它没有选择躲避,而是扬起了那条,粗壮无比的白毛巨臂。
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属于仙人的绝对高傲与自信。
直接迎着那柄,劈落而下的降魔金剑,狠狠地硬撼了上去。
轰隆。
一声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震天动地的金铁交击巨响。
在南疆的半空之中,犹如万雷齐发般,轰然炸裂了开来。
这一刻,整个天地,仿佛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聪与死寂。
刺目的金光与灰白的仙气,在碰撞的中心点,疯狂地互相绞杀。
一股呈现出环形的,肉眼可见的实质化毁灭冲击波。
以碰撞点为圆心,朝着四面八方,犹如海啸般疯狂席卷。
这股冲击波的威力,简直大到了一个,让人绝望的地步。
方圆百里之内的山川树木,在瞬间被碾压成了,漫天的细微粉末。
那连绵不绝的南疆十万大山,甚至有几座山头,被生生削平。
地面上更是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绝人寰的大灾难。
狂暴的冲击波扫过,将大周边境的坚硬地皮,都给硬生生地掀飞了一层。
原本平整的军营驻地,瞬间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
那些在远处观战的,十万皇家禁军将士。
即便是相隔甚远,也被这股余波给震得,东倒西歪,口吐鲜血。
好在陆玲珑带着那些百姓,已经撤到了五百阴兵的阵型大后方。
阴兵们死死地结成军阵,用残存的死气,勉强挡住了这股要命的余波。
瘫软在地上的齐修远和乌玛,看着天空中那毁天灭地的碰撞。
两人的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深深的骇然与呆滞。
这等层次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这些顶级神使的认知范畴。
钟岳端坐在神骏的汗血宝马上,衣袍被狂风吹得向后笔直拉扯。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僵持画面。
他是这尊钟馗法身的,唯一掌控者与神识主导。
在降魔金剑与白毛巨臂,狠狠撞击在一起的那一瞬间。
钟岳在下方,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阵,犹如神山倾覆般的巨大阻力。
顺着法身的联系,猛烈地反噬到了,他的身躯之上。
这尸解仙的法相肉身,强悍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变态地步。
那长满尸毛的巨臂,竟然比最坚硬的幽冥寒铁,还要坚固百倍。
即便是蕴含着百万功德的,无坚不摧的降魔金剑。
在斩开了一层灰白仙气之后,竟然卡在了那惨白的尸毛之中。
只能在对方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泛着金光的印记。
根本无法像斩杀鬼王那般,将其给一分为二,摧枯拉朽地切碎。
钟岳咬紧了牙关,额头上崩起了,一根根青色的血管。
“不愧是仙道之躯,哪怕只是一道,残缺不全的分身法相。”
“这肉身的底子,也绝非凡俗神道,可以轻易破防的。”钟岳在心底里,暗自做出了一个,十分冷静的准确判断。
但他并没有半点的气馁,反而将体内的纯阳神力,催动到了极致。
源源不断地注入法身,企图用力量去强行压垮对方。
冥厄仙人的法相分身,在硬扛了这一剑之后。
那双猩红的修罗巨眼里,闪烁着残忍而又怨毒的,嗜血光芒。
它显然是被钟岳的这等顽抗,给彻底地,彻底地激怒了。
法相分身那干瘪的胸膛,突然高高地鼓了起来,犹如充了气一般。
紧接着,它猛地张开了那张,犹如黑洞般的恐怖血盆大口。
一股浓郁到了极致的,呈现出墨绿色的腐蚀性尸毒。
犹如决堤的恶臭泥石流,从它的口中,疯狂地喷吐而出。
这股尸毒不仅带着,足以毒死神使的致命毒性。
更是蕴含着尸解仙那,腐朽万物,剥夺生机的诡异仙道法则。
尸毒犹如一道倒挂的,散发着恶臭的墨绿色瀑布。
铺天盖地地,朝着下方的钟馗法身,直接狠狠地浇了下去。
这等大范围的恶毒攻击,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哪怕一丝空间。
墨绿色的尸毒,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法身那金色的官袍之上。
一阵阵极其刺耳的,犹如将冷水泼入滚油中的滋滋声响。
在半空中连绵不绝地,让人感到头皮发麻地响了起来。
纯阳正气与腐朽尸毒,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
在法身的表面上,展开了一场,无比惨烈的生死消耗战。
墨绿色的毒液,在金光中不断地翻滚沸腾,化作恶臭的毒烟。
而法身表面的那层,原本璀璨夺目的浩荡神圣金光。
在这等高强度的,腐蚀性极强的仙道尸毒侵蚀下。
也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那些原本凝实的金色符文,被尸毒给一点点地,无情地溶解剥落。
一股股焦臭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南疆边境的上空。
钟岳坐在马背上,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异样的苍白。
这钟馗法身,是与他的神识,有着最为紧密的灵魂绑定。
法身在半空中,遭受着尸毒的猛烈腐蚀与残酷灼烧。
那种生不如死的,犹如被千刀万剐般的剧痛。
直接穿透了虚空,毫无保留地,作用在了钟岳的灵魂深处。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仿佛被人倒进了一大锅滚烫的铁水。
那种深入骨髓的灼痛感,让他的灵魂都忍不住,发出了轻微的战栗。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犹如雨点般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落。
但钟岳那握着打鬼鞭的手,却依然犹如铁钳般,死死地没有松开。
他的脊梁,始终犹如一把标枪,笔直地挺立在狂风之中。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毒液,来腐蚀我的道心。”
“你这妖仙,未免也太小看,我这护国真君的骨气了。”钟岳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了这句,透着无尽狠厉的话语。
他强忍着神魂被灼烧的痛苦,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尊肆虐的法相。
虽然百万功德召唤的法身,在尸毒下显得有些吃力。
但这并不代表,他钟岳就已经,彻底到了黔驴技穷的绝境。
他的手里,可还捏着一张,足以让仙人都感到头疼的要命底牌。
那盏悬挂在腰间系统的引魂灯,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无尽战意与愤怒。
在夜风中发出一阵,欢快而又清脆的,犹如剑鸣般的嗡鸣声。
灯芯处那团幽蓝色的火焰,欢跃地跳动着,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
钟岳冷笑了一声,既然这肉身无法轻易斩断。
那他就直接越过肉身,去攻击这妖仙那,最脆弱的神魂本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