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长达数百丈的降魔金剑,带着毁天灭地的纯阳威势。
从上到下,将那尊不可一世的尸解仙法相,给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在半空中轰然炸响,犹如苍穹崩塌。
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巨大的切口处,竟然没有半点鲜血喷涌。
尸解仙的法相分身,早就脱离了凡俗血肉的范畴。
取而代之的,是犹如黑色瀑布般,倾泻而出的漫天恶臭黑气。
这些黑气带着浓烈的腐朽死气,以及跨界而来的法则污染。
它们在半空中疯狂地蠕动着,犹如无数条令人作呕的毒蛇。
企图用这种阴毒的方式,重新缝合那残破的庞大身躯。
那双被劈成两半的猩红巨眼,依然死死地盯着钟岳,透着无尽的怨毒。
它不甘心就这么陨落在下界,拼命地调动着,最后的一丝仙力。
但钟岳又怎会,给这等怪物留下,半点苟延残喘的机会。
附着在降魔金剑上的,那一层来自引魂灯的幽蓝色惩戒火焰。
犹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饥饿群狼,顺着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剑痕。
直接朝着法相分身的内部,疯狂地席卷蔓延了进去。
这等专门灼烧神魂的无上先天火焰,简直就是所有邪祟的绝对克星。
那两半庞大的干瘪残骸,在幽蓝色的火海中,剧烈地扭曲挣扎着。
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犹如万千厉鬼哭嚎般的凄厉滋滋声响。
那些企图修复身躯的恶臭黑气,被火焰给瞬间点燃。
整个天空都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幽蓝色炼狱火炉。
尸解仙法相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凄厉哀鸣。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尊足以压塌虚空的庞然大物。
便在这霸道无匹的火焰中,被烧得干干净净。
连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残渣,都没能留下,化作了漫天的虚无劫灰。
就在法相分身被彻底焚毁的,那一个惊心动魄的瞬间。
在南疆十万大山的,那片最深处的死寂腹地之中。
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而又无比愤怒的非人恐怖咆哮。
这咆哮声穿透了重重毒瘴,犹如一阵狂暴的毁灭飓风,横扫了整个边境。
显而易见,那是躲在地下溶洞里的尸解仙本体冥厄仙人。
因为法相被强行摧毁,遭到了不可逆转的,严重毁灭性反噬。
这声怒吼中透着无尽的不甘,以及那种高高在上被拉下神坛的屈辱。
但很快,那咆哮声便微弱了下去,彻底归于了一片死寂。
看来那本体伤得不轻,短时间内是绝对无法,再兴风作浪了。
失去了尸解仙法相的,那种恐怖仙道力量的强行支撑。
天空中那团遮天蔽日的,翻滚不休的暗红色血云。
犹如失去了根基的浮萍,迅速地崩塌溃散了开来。
破晓的第一缕璀璨阳光,犹如一把把金色的神圣利剑。
刺破了南疆那沉重压抑的阴霾,重新洒满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
温暖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驱散了那股刺骨的森寒死气。
那尊高达数百丈的,威严无双的钟馗法身。
缓缓地收起了,手中那柄黯淡了几分的降魔金剑。
法身那犹如两轮金色烈日般的眼眸,最后扫视了一圈这片狼藉的战场。
那股震慑天下的浩然正气,让所有南疆的邪修残党,连头都不敢抬。
随后,那庞大的金色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
伴随着一阵神圣的浩荡梵音,在天际间悠扬地回荡着。
法身化作了无数点点璀璨的金光,犹如一场绚丽的金色流星雨。
朝着下方呼啸而回,尽数重新融入了,钟岳那挺拔的威严身躯之中。
那盏立下汗马功劳的青铜引魂灯,也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乖乖地回到了他的腰间挂好。
钟岳端坐在神骏的汗血宝马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地晃了晃。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夹杂着浓重血腥味的冰冷浊气。
那张向来冷峻的面庞上,此刻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与苍白。
这场逆天伐仙的疯狂血战,简直就是一场,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极限豪赌。
面对那种超越了界域的法则威压,他的精神一直紧绷到了极点。
他脑海中那系统面板上,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百万功德点。
为了接引法身降临,已经被彻底挥霍一空,变成了一个刺眼的零蛋。
但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痛快。
钟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野心与自信的冷冽笑意。
虽然底蕴耗尽,但他却以凡人之躯,成功地斩杀了这尊让人绝望的仙人分身。
更是将那高高在上的尸解仙本体,给打成了无法翻身的重伤。
这等足以载入仙魔大陆史册的傲人战绩,放眼整个大周,无人能及。
一阵杂乱而又虚弱的脚步声,从泥泞的战场后方,缓缓地传了过来。
景华灵尊齐修远,身上的那件紫金蟒袍,早就变得破烂不堪。
他面如金纸,胸口的衣襟上,还沾满了大片未干的暗红血迹。
巫蛊神使乌玛也是凄惨无比,胸口的巫蛊图腾黯淡到了极点。
两位在大周皇朝呼风唤雨的,位高权重的无上顶级神使大能。
此刻犹如两个虚弱的老头,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钟岳的马前。
他们仰起头,看着马背上,那个宛如杀神降世般的黑袍男人。
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平起平坐姿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彻彻底底的敬畏与心悦诚服。
“钟神威盖世,这等逆天手段,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齐修远声音沙哑,弯下那高贵的脊梁,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连仙人分身都能斩碎的怪物,他拿什么去争。
乌玛更是直接双膝跪在泥水里,将头死死地贴在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心里很清楚,从今天起,这大周皇朝的神权。
已经彻彻底底地,属于眼前这位护国真君了,再也无人敢有异议。
战场的外围,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犹如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那十万全副武装的皇家禁军将士,亲眼目睹了这场震撼人心的斩仙神迹。
他们纷纷高举着手中的长枪和战刀,发出震耳欲聋的疯狂嘶吼。
“护国真君万岁,平叛国师威武,大周万胜。”
这股气吞山河的军威声浪,将天边的残云,都给彻底地震得粉碎。
陆玲珑带着那数千名,刚刚从鬼门关死里逃生的南疆百姓。
更是激动得痛哭流涕,把额头都给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淌。
“钟馗老祖显灵,真君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我们这条命,以后就全都是老祖的了。”
不仅是他们,那些围在深坑旁边,死死守着重伤铁牛的二牛村精锐。
也是挥舞着沾满鲜血的兵刃,发出一阵阵嗜血的狂野咆哮。
全军上下的士气,在这等逆天大胜的强烈刺激下,大振到了极点。
他们对钟馗神庙的纯粹信仰,更是犹如沉寂万年的火山喷发一般。
直接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令人感到恐惧的极度狂热顶峰。
一缕缕肉眼无法察觉的,最为纯净无暇的浩荡金色功德愿力。
从在场的数十万人头顶,犹如百川汇海一般,疯狂地冲天而起。
源源不断地,朝着钟岳的体内,汹涌澎湃地灌注了进去。
系统面板上那个原本刺眼的零蛋,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上暴涨跳跃。
不过片刻功夫,便再次积累起了一笔,十分可观的庞大数字。
钟岳感受着这股,庞大得让人心悸的信仰之力。
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透着一股掌控天下苍生的绝对霸气。
这场仗,他不仅没有亏本,反而赢得了整个大周皇朝的绝对人心。
钟岳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了,不远处被几个护卫死死踩在烂泥里的平南灵尊。
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平南天尊,此刻犹如一条可怜的癞皮狗,绝望地喘息着。
“把这个老贼给我绑结实了,留下活口,我还有大用。”
“全军即刻拔营,给我跨过这条边境线。”
“随我杀进那十万大山,把这南疆的那些残渣邪修,给彻底扫个干干净净。”钟岳举起手中的打鬼鞭,遥遥指向了南疆的腹地,下达了这道终极的平叛军令。
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再次在这片被阳光照耀的土地上擂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