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岳端坐在神骏的汗血宝马上,缓缓地收回了深邃的目光。
他轻抖了一下手中的缰绳,战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汗血宝马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踏过满是泥泞与碎石的战场。
径直走到了,那个被几个护卫死死按在地上的,平南灵尊面前。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周皇朝五大神使之一的平南天尊。
此刻正狼狈到了极点,那身黑色的长袍沾满了黑水。
大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不断地渗着刺目的暗红色鲜血。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上,沾满了令人作呕的腥臭泥浆。
曾经那不可一世的,视天下苍生为无物的傲慢姿态,早就荡然无存。
钟岳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着蝼蚁般的冰冷眼神,俯视着他。
平南灵尊艰难地抬起头,迎上了钟岳那冷酷无情的视线。
他那布满血丝的眼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却又夹杂着疯狂的怨毒。
“钟岳,你别得意的太早,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刚才那不过是,冥厄仙人的一道残缺法相分身罢了。”
“上仙的本体,还在我南疆腹地的深处,好端端地坐镇着。”
“等他老人家恢复过来,一定会为我报仇,将你这大周东域给彻底血洗。”平南灵尊歇斯底里地嘶吼着,犹如一条疯狗在做着最后的狂吠。
他企图用尸解仙的无上威名,来掩饰自己内心的,那种彻底崩溃与绝望。
钟岳听着这番无能狂怒,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嘲讽的森寒冷笑。
“是吗,那我倒是很期待,看看那个藏头露尾的老鼠,到底怎么来血洗。”
“不过很可惜,你这辈子,是注定看不到那一天了。”钟岳的声音犹如万载寒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神宣判。
他没有再给这个罪魁祸首,留下哪怕是半句狡辩废话的机会。
钟岳缓缓地抬起了,握在右手之中的那条打鬼鞭。
打鬼鞭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紫金雷霆神光。
这股带着纯阳正气的,专门克制邪祟与神魂的浩荡威压。
瞬间锁定了,趴在烂泥里的平南灵尊。
平南灵尊感受到那股,足以毁灭他一切的恐怖力量,吓得肝胆俱裂。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大周皇朝册封的天尊。”
“你不能杀我,你这是僭越,你这是大逆不道。”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拼命地扭动着身躯,企图挣脱护卫的压制。
但那几个二牛村的精锐,犹如铁钳一般,将他死死地按在原地。
钟岳冷哼一声,手中的打鬼鞭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的刺耳惊心。
打鬼鞭并没有直接要了,平南灵尊的狗命。
而是精准无比地,抽在了他的丹田气海,与眉心神台的要害之上。
紫金色的雷霆,犹如无数条狂暴的电蛇,瞬间钻入了他的体内。
一股摧枯拉朽的毁灭力量,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地肆虐破坏。
平南灵尊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嚎叫。
他体内的那颗,凝聚了十年苦修的,暗红色神使道果。
在纯阳雷霆的轰击下,犹如脆弱的玻璃一般,轰然布满了裂纹。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从他的体内传了出来。
那颗代表着他一身修为的道果,被硬生生地,彻底击碎成了漫天粉末。
平南灵尊那原本还算充盈的,散发着强悍气息的身体。
犹如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迅速地干瘪萎靡了下去。
他浑身的骨骼和经脉,都被这股力量给尽数震断。
满头的黑发,在几个呼吸之间,变得犹如枯草般花白。
脸上的皱纹,更是犹如刀刻一般,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不过转瞬之间,这位曾经呼风唤雨的顶级神使。
便被钟岳给无情地,废掉了全部的修为,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老头。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微弱的绝望抽搐。
钟岳收起打鬼鞭,眼神中没有半点的怜悯。
对于这种用无辜百姓的鲜血,来换取力量的畜生。
直接杀了他,那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钟岳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那个,被人搀扶着的魁梧汉子。
铁牛虽然胸骨尽断,疼得满头大汗,但依然咬牙硬挺着站了起来。
“铁牛,把这个废人,给我押下去严加看管。”
“别让他轻易死了,留着他,我以后还有大用。”钟岳冷声下达了命令,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沉的算计。
铁牛强忍着剧痛,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放心,俺一定把他当祖宗一样伺候着,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铁牛粗着嗓子答应了一声,立刻挥手让手下把死狗般的平南灵尊给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个首恶,钟岳调转马头,面向了后方那连绵不绝的边境大营。
在那片被刚刚的大战,给彻底夷为平地的广阔废墟上。
十万名全副武装的皇家禁军将士,正犹如黑色的钢铁森林般,整齐地肃立着。
在禁军的侧翼,是二牛村的神庙精锐,以及那些刚刚获救的南疆百姓。
景华灵尊齐修远,还有巫蛊神使乌玛,也都在手下的搀扶下,强撑着站直了身躯。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狂热地汇聚在,那个骑着汗血宝马的黑袍男人身上。
钟岳暗中催动体内的纯阳法力,将自己的声音,无限地放大。
“大周的将士们,钟馗神庙的信徒们。”
“那不可一世的尸解仙分身,已经被我给彻底斩灭了。”
“南疆的所谓无敌防线,也在今日,宣告土崩瓦解。”钟岳的声音犹如滚滚春雷,在十万大军的头顶上空,轰然回荡。
听到这番掷地有声的胜利宣告,十万大军的阵营中,爆发出了犹如海啸般的欢呼。
无数的刀枪被高高举起,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森寒光芒。
钟岳坐在马背上,缓缓地伸出右手,握住了腰间的那把锋利佩剑。
呛啷一声清脆的龙吟,长剑被他猛地拔出剑鞘。
剑锋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遥遥指向了前方,那片毒瘴已经开始消散的南疆腹地。
那里是平南灵尊苦心经营了十年的老巢,也是尸解仙本体藏身的绝地。
“那群南疆的邪修,用我大周百姓的鲜血,来供奉那个肮脏的妖仙。”
“这等血海深仇,岂能就此轻易罢休。”
“全军听令,给我越过边境,全面进军南疆十万大山。”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把那些冥顽不灵的邪修,给我杀个片甲不留。”钟岳大声地嘶吼着,下达了这道充满血腥味的,最终平叛总攻指令。
随着钟岳的一声令下,十万皇家禁军,爆发出了一阵震碎苍穹的惊天怒吼。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在军营中疯狂地擂响。
苍凉的冲锋号角,划破了南疆清晨的宁静。
这支装备精良,士气旺盛到了极点的钢铁洪流。
犹如一头被解开了锁链的远古凶兽,朝着前方的南疆大地,发起了最为猛烈的冲锋。
他们跨过了那些被毁坏的防御壕沟,踏过了满地的碎石与残木。
在铁牛等一众将领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杀入了那片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十万大山。
二牛村的精锐护卫,更是充当了锋利的尖刀。
他们开启着望气术,在前面为大军探明一切隐藏的危险。
那些失去了一切靠山的,零星残存南疆邪修。
在面对这等毁天灭地的正规军冲锋时,根本组织不起半点的有效抵抗。
他们犹如丧家之犬般,在丛林中抱头鼠窜,却依然难逃被乱箭射成刺猬的凄惨下场。
一座座隐藏在大山深处的,中小型的平南神庙。
在大军的铁蹄之下,被无情地推平,神像被砸得粉碎。
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当地百姓,看到大周官军的到来,纷纷跪地痛哭。
钟馗信仰的星星之火,随着大军的推进,正在这片大地上以一种疯狂的速度燎原。
钟岳端坐在汗血宝马上,被中军护卫在阵型的最核心位置。
他看着前方那摧枯拉朽的推进势头,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却没有半点的轻松之色。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十万大山的,最核心深处。
虽然现在势如破竹,斩杀了无数的邪修残党。
但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决定天下的真正血战,其实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尊高高在上的尸解仙冥厄仙人,虽然被斩了法相,遭受了极大的毁灭反噬。
但他的本体,依然还躲在那座,守卫最为森严的地下溶洞之中。
只要那尊仙人还有一口气在,这南疆的隐患,就犹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随时都有可能,再次降下毁天灭地的恐怖灾难。
他刚才用百万功德,强行召唤了钟馗法身。
虽然取得了震撼天下的无敌战果,但也彻底耗干了他手里的所有存货。
想要再次对抗那尊尸解仙,他必须依靠那盏引魂灯里的十万阴兵。
以及这十万凡俗大军的,那种凝聚到极点的庞大军威血气。
“趁他病,要他命。”
“必须在那尊尸解仙,喘过气恢复实力之前,将其连根拔起。”钟岳在心底里,冷冷地盘算着这最后的绝杀之局。
他抖了一下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阳光穿透了越来越稀薄的瘴气,洒在这位护国真君的黑色锦袍上。
大周皇朝的战旗,在南疆的风中,猎猎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