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刘宣重新坐下，继续吃着热狗。他对莫妮卡轻声说道：“看到了吗？那就是鲁鲁修。他不需要你跪下，他只需要你活着，并且记住。”

看着鲁鲁修远去的背影，莫妮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哎，我不得不说，你的主君确实挺厉害的…”

而在那个小小的热狗摊位前，玉成看着台面上那张足以买下他整个摊位的大额钞票，苦笑了一下。

“看来，咱们得把生意做得更大一点了，李琪。”

“为什么？”

“因为鲁鲁修付了小费。”玉成收起钞票，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阳光洒在学园里，热狗的香气混合着樱花的味道，飘散在这个刚刚经历过风暴、却又充满生机的午后。

随后鲁鲁修和神乐耶来到熟悉的学生会室，这间办公室鲁鲁修再熟悉不过，十多年了这里窗明几净，早已没了当年他们当年的痕迹。

学生会室的大门被两名全副武装的亲卫队推开。

室内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米蕾阿什弗德坐在靠窗的铁椅上，手虽然没戴手铐但脚踝处却缠着限制行动的禁锢环。

此刻她身上的不再是阿什弗德的校服，而是一件灰蓝色的囚服，领口处还印着战俘编号。

卡莲休妲菲尔特站在她身侧，手按在爆裂鞭的柄上，神情冷峻。她现在的职责不是保护，而是看管。看管这个曾经扰乱世界、双手沾满超合众国战士鲜血的战犯。

“会长。”鲁鲁修走进来，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今天表现不错，至少没给后辈留下坏印象。”

米蕾抬起头，那张曾经总是挂着算计笑容的脸，此刻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倔强。

“鲁鲁修，这就是你所谓的‘胜利者的仁慈’吗？把昔日的同学关在笼子里，带到这里示众？”米蕾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尖刺，“还是说，你怕我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鲁鲁修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过头去，目光却若有若无扫过神乐耶。

神乐耶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她没有像之前那样锋芒毕露，也没有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此刻她站在房间中央，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着。视线始终避开米蕾，落在墙角的书架或是窗外的风景上，唯独不敢看向那位现任的学生会长。

因为她太清楚了。

战争最胶着的时候，为了换取京都六家对帝国的支持，同时也为了在鲁鲁修和帝国军之间留一条后路，她曾不止一次通过秘密渠道向帝国军输送情报。那些情报或许没有直接导致希望联盟的惨败，但也绝对加速了叶成勋等人的牺牲。

这件事，除了她和已故的弗兰克斯，世上最清楚内幕的，就是这个看似置身事外的米蕾阿什弗德。

“米蕾会长还是这么忙碌。”神乐耶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学园祭的事情一定很复杂吧。”

“还好。”米蕾站起身，走到茶水间，熟练地拿出三个杯子，“比起以前在学生会算经费，现在至少不用担心某个人偷偷把预算拿去买披萨了。”

鲁鲁修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黑历史。

米蕾端着茶盘走回来，将一杯茶轻轻放在神乐耶面前。

“神乐耶同学，尝尝这个。这是今年新产的红茶，虽然没有战前的好，但胜在纯粹。”米蕾的语气就像在对待一个普通的同学，没有任何审问，也没有任何怜悯。

神乐耶端起茶杯，滚烫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她等着米蕾发难，等着对方拿出那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证据。

然而，米蕾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坐回原位，继续和鲁鲁修聊着无关紧要的闲话，关于学校的修缮，关于未来的招生计划。仿佛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那个在黑暗中传递密信的神乐耶，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