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殿门被推开。神乐耶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崭新的制服，金色的绶带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她看着娜娜莉，脸上挂着那种无懈可击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娜娜莉殿下，”神乐耶微微鞠躬，“我来向您商讨关于特赦法案的最新进展。同时，也是为了提醒您…明天的客人，可能会有些无礼。”

“所以刘宣卿……他会来的，对吗？”

“是的。”神乐耶笑道，“那个满身血腥的骑士，要来质问您这个仁慈的君主了。您打算怎么应对他呢？用您的宽容去感化他？还是用您的权力去压制他？”

娜娜莉沉默了。

神乐耶走近一步，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娜娜，你不需要为难的。刘宣那种人，只有铁腕才能让他屈服。至于那位大人……”

神乐耶顿了顿，声音变得阴冷。

“他既然选择了逃避，我们就应该承担起我们自己的责任。”

“这种言论？”娜娜莉的手指紧紧扣住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她非常清楚，神乐耶是明确和自己摊牌。而她，却无力阻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希望联盟的特使刘宣，已抵达夏宫外！随行的还有波西米亚特派员杰西卡！”

神乐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娜娜莉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

“终于……来了。”

潘德拉贡的夜幕再次降临。

这一次，风暴的中心，不再是箱根的温泉，不再是新宿的会议室，而是这座古老而沉重的皇宫。

悬浮车正驶入潘德拉贡的外环城区，远处皇宫的金顶在夜色中泛着冷光，随着阵阵轰鸣声，巍峨的宫门在探照灯下缓缓开启。

“杰西卡，”刘宣盯着窗外森严的壁垒，指节捏得发白，“以你对帝国军的了解，那几个逃跑的帝国军残余会不会就此罢手，归隐田园呢？”

“她不会。”杰西卡快速敲击着数据板，调出皇宫的立体结构图，“杰克手里握着她伪造处决令的证据。只要柯内莉亚还活着，神乐耶就不敢动娜娜莉殿下。”

刘宣冷哼一声，拔出匕首检查锋刃：“那就简单了。如果皇宫乱起来，你带娜娜莉走，我去把神乐耶的头砍下来。”

杰西卡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很惊人：“别冲动。现在还不是和神乐耶撕破脸的时候。”

就在这时，杰西卡的腕表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出一串乱码，但杰西卡知道，那是她和比顿间独有的加密频道。她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立刻按下了腕表的接听键，将耳机塞进耳朵。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极其嘈杂的背景音——那是人群的喧嚣、机甲引擎的轰鸣，还有一种杰西卡无比熟悉的声音。那是潘德拉贡特有的、带有回音的广播声。

“杰西卡。”终于，杰克·比顿的声音响起了，低沉、急促，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紧张，“听着，别挂电话，也别表现出异常。”

杰西卡浑身一僵，手指死死扣住车门扶手，指节发白。

“比顿？你怎么敢——”杰西卡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我不是让你待在华沙吗？你怎么会在潘德拉贡？”

刘宣坐在她身旁，敏锐地察觉到了杰西卡瞬间绷紧的身体。他立刻侧过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她，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见这位会错了意，杰西卡忙对刘宣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随即按下接听键，开启了全息投影。

空气扭曲，杰克比顿的影像出现在车厢内。此刻这位居然穿着那身笔挺的帝国军圆桌骑士制服，背景似乎是潘德拉贡某个破败的旅馆房间，窗外还能看到哥特式建筑的尖顶。

“杰西卡。”比顿的声音似乎平静，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我刚刚收到一个很有趣的通讯请求。”

杰西卡挑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