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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9章 米蕾的悄然陨落
作者:亡国的阿基德 | 时间:2026-08-03 07:30 | 字数:2038 字

“为什么?”米蕾尖叫道,“卡莲!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你不是最恨我吗?你不是想看着我被绞死吗?!还是说…这也是鲁鲁修的意思?!”

提到那个名字,她的理智彻底崩塌,“一定是鲁鲁修!一定是鲁鲁修那个混蛋!”米蕾像一头困兽般扑到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指节泛白,“他骗了我!他利用了我对他的信任!他毁了布列塔尼亚!他毁了我的一切!”

卡莲静静地看着她发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答应过我!答应过我会复兴阿什弗德学园!答应过我会接受尤菲米娅的特区计划!”米蕾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狼狈不堪。

“结果呢?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他让我去送死!他欺骗了我!”

卡莲终于动了。她上前一步,将那个小瓶子,隔着栅栏,递到了米蕾面前,“恕我直言,会长,”卡莲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你不会真以为政治是学生会过家家吗?搞坏了,可以推倒重来吗?”

米蕾愣住了。

“你以为鲁鲁修是你的同学,你的朋友,所以你可以跟他谈条件、谈交易?”卡莲讥讽地勾起嘴角,“米蕾姐,你太天真了。在那个男人的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我,包括你,也包括他自己。”

米蕾颤抖着接过那个瓶子,冰凉的玻璃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可是……为什么……”米蕾泣不成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这就是代价。”卡莲看着她,眼神复杂,“当你选择站在帝国那边,选择向他举刀那一刻,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了。你以为你在玩弄权术,你只是把自己赔了进去。”

卡莲转过身,背对着米蕾,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其实会长,这瓶药,不是鲁鲁修给的。是我给的。”

米蕾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卡莲的背影。

“我不希望明天在绞刑架上,看到一个曾经老朋友在哭喊挣扎。”卡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样太难看了。米蕾,你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像个贵族,对吧。”

她拉了拉手套,那是黑色的皮革,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战场的硝烟味。

“选吧。是像条狗一样被绞死,还是像个人一样,安静地睡去。”

卡莲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沉重的铁门再次关闭。

牢房里重新陷入黑暗。

米蕾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瓶子。看着那透明的液体,仿佛看到了Zero那张戴着面具的脸,看到了神乐耶得意的冷笑,也看到了卡莲那双充满怜悯却又决绝的眼睛。

“学生会……过家家……”

米蕾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拧开了瓶盖。

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弥漫开来。

……

第二天一早,万米高空,超合众国专机“云雀号”的舷窗外,只有一片刺眼的、绵延不绝的云海。

机舱内恒温恒湿,安静得只能听见引擎低沉的轰鸣。卡莲·修坦费尔特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她没有换下那身红色的制服,紧身的布料勾勒出她因长期驾驶Knightmare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放在小桌板上的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卡莲睁开眼,紫罗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机舱阅读灯下,没有丝毫波澜。她伸出手,划开了屏幕。

屏幕亮起,自动跳转至超合众国新闻网的实时推送。头条标题加粗标黑,字体大得刺眼:

【快讯】前阿什弗德学园理事长米蕾·阿什弗德于潘德拉贡监狱突发心源性猝死,终年22岁。

配图是米蕾一张旧照,那是她在学园祭上致辞时的模样,笑容明媚,意气风发,与卡莲记忆中最后那张灰败绝望的脸判若两人。

卡莲面无表情地往下滑动。

“……据监狱发言人透露,死者在临睡前未表现出任何异常症状。法医初步鉴定结果显示,系突发性心肌梗塞导致的心跳骤停。鉴于死者此前已被判处绞刑,超合众国最高法院已撤销原定行刑计划,并安排遗体由其家族领回安葬……”

新闻里没有提到毒药,没有提到卡莲,也没有提到任何不合常理的细节。一切都完美地被包装成了“病逝”,一场恰到好处的意外,堵住了所有悠悠众口,也给了神乐耶一个台阶下——毕竟,一具尸体比一场公开的绞刑更能维持表面的稳定。

卡莲的目光停留在“心源性猝死”这几个字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

她想起死牢里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想起米蕾接过瓶子时颤抖的手指,想起自己那句冷冰冰的“搞坏了可以重来吗”。

她想起米蕾曾经在学生会室里,一边抱怨着家族的衰败,一边却又拼命想重振阿什弗德学园的倔强。那个骄傲的、虚荣的、却又在最后时刻流露出无尽恐惧的女人,终于还是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变成了一条新闻里的寥寥数语。

卡莲关掉了屏幕。

机舱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空调系统微弱的气流声。

她没有流泪,也没有愤怒。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舷窗玻璃上。窗外,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在云层之上,白得让人眩晕,也冷得让人心悸。

良久,一声极轻、极短的叹息,从她的唇间逸出。

那叹息轻得像羽毛落地,却承载了太多的重量——有对昔日对手的最后一丝怜悯,有对这肮脏政治手腕的厌倦,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命运无常的恐惧。

米蕾死了,以一种体面的、被官方认可的“病逝”方式死了。但这体面之下,是无数见不得光的交易和算计。卡莲给了她解脱,却也亲手埋葬了那个曾经在学园里与自己争锋相对的“会长”。

她闭上眼,不再去看窗外那片虚假的洁白。

飞机继续向着箱根温泉的方向飞行,而身后的潘德拉贡,又少了一个需要被绞死的敌人,也多了一段永远不会被提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