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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8章 震撼人心的话语
作者:亡国的阿基德 | 时间:2026-08-22 07:30 | 字数:1930 字

许久神乐耶终于开口,声音却因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而颤抖:

“鲁鲁修,原来你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风凉话?为了嘲讽我?别忘了,我现在是议长!是超合众国最高权力的象征!你不过是个逃兵,是个连自己的棋盘都守不住的失败者!”

“象征?”鲁鲁修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一个需要靠辱骂‘废人’来维系权威的象征?一个连自己议会里的争吵都压不下去的象征?神乐耶你太沉迷于‘贵族’这个头衔带来的幻觉了。头衔不能保护你,军队不能保护你,只有你能否认清现实,能否给出比‘老鼠上桌’更合理的答案,才能保护你。”

他站起身,风衣的下摆扫过榻榻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回来,不是为了跟你争那个虚名。那个位置,你想要,就送给你了。”鲁鲁修走到门边,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甚至有一丝怜悯,“我是回来修路的。把你弄出来的裂缝填上,修一条能让他们不至于饿死、也不至于发疯的路。至于你……”

他顿了顿,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晚的月色。

“如果你还想当那个对着老鼠尖叫的贵妇,那就继续。看看是你的笼子结实,还是外面的洪水更快。只是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当洪水漫过皇座时,第一个被冲走的,往往就是那个坐在那上面的人。”

说完,鲁鲁修拉开门,月光再次涌入,却只来得及照见他离去的背影,和那句飘散在风中的低语:

“好好听听那段录音吧,我曾经的朋友。听听你曾经也是只老鼠时的声音。那或许是你唯一还能称之为人性的东西了。”

门轻轻合上。

菊之间重新陷入死寂和黑暗。

神乐耶独自坐在原地,死死盯着鲁鲁修刚才坐过的位置,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那段录音还在她的脑海里循环播放,年轻时的自己高呼着“我们不是棋子”,而现在的自己却骂着“一群贱民”。

她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鲁鲁修没有带ZERO的面具,也没有号召革命,甚至没有威胁要夺回权力。他只是平静地告诉她:你的统治基础,是沙堆起来的。而你,正在亲手把沙粒一颗颗踢开。

窗外的潘德拉贡依旧灯火辉煌,但神乐耶却觉得,那些灯光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她仿佛真的听见了“老鼠”啃噬木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她颤抖着伸出手,再次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那个年轻激昂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刻她脑海中鲁鲁修冰冷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像一场跨越时空的审判。

“……我们不是棋子,我们是命运的主人……”

神乐耶猛地关掉录音,将它狠狠掼在地上。塑料外壳碎裂,电池弹了出来,滚落在榻榻米上。

但在那片黑暗里,她却觉得,那个小小的录音笔,沉重无比。

因为……鲁鲁修说得是对的。

人民,从来不是注定跟着谁走的。而当统治者开始把人民当“老鼠”时,离毁灭,也就不远了。

她忽然想起刘宣临走时的眼神,想起娜娜莉摩挲棋子的指尖,想起蕾拉沉默的背影。

也许,鲁鲁修已经给了她一个答案。只是这个答案,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受的——一个完全不需要“皇帝”的世界,一个每只“老鼠”都能堂堂正正走上餐桌的世界。

月光偏移,照亮了地上弹出的纽扣电池,像一只冷眼旁观的眼睛。

暮春的夜雨打在檐角的上当当作响。神乐耶独自坐在暗处,指尖反复摩挲着腕上那枚即位时京都老匠人打制的金镯——镯身錾着细密的八重樱,是樱花国天皇正统性的象征,此刻硌得她腕骨发疼。

她已经三个小时没动过了。自鲁鲁修不告而别,她连晚膳都没碰,送去的三次怀石料理都被原封不动撤了回来,连最爱的樱饼都凝了硬皮。

侍从们都以为陛下是为议会上的争执烦心,只有贴身秘书官兼司机的佐山流知道,殿下烦的不是刘宣的叫嚣,也不是娜娜莉的软对抗,是鲁鲁修临走前那句话,像根细针,扎在她最不敢碰的软肋上:“人民可不是注定跟着我们走的,你说他们是老鼠,那别人就会趁虚而入。”

这话太毒了。毒到她这几天反复在脑子里复盘,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万一,万一鲁鲁修是对的呢?

“佐山。”神乐耶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在,殿下。”

佐山流垂首立在拉门外,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算起来,他跟了神乐耶七年,从她还在蓬莱岛喊“民族自决”时就跟着,太清楚这位年轻天皇的性子:越是平静,越是慌乱。

神乐耶把脸埋在臂弯里,金镯磕在榻榻米上发出闷响,“胸口像压了块湿透的棉絮,喘不过气。”

佐山流没接话。他懂这种“闷”——不是权力受阻的恼怒,是信仰崩塌的恐慌。这些年神乐耶总说底层民众是“需要引导的群氓”,说“老鼠上桌会乱了规矩”,可鲁鲁修一句话就把这层遮羞布扯了下来: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可在那些“老鼠”眼里,你和当年的布列塔尼亚皇帝没什么两样。

“我想出去走一走。”神乐耶忽然抬起头,眼白上爬着红血丝,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离开这个金丝笼,去看看那些……我总挂在嘴边的‘民众’。”

佐山流沉默了三秒。这请求太冒险:这里刚稳定没两年,深夜微服出巡,万一出点岔子,整个御所都担待不起。但他只是微微躬身:“遵命殿下。请您换身便服,我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