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定下神来,撑足气势正色说道:“既是老君之命,本仙便拼着泄露天机,送你几句话罢!”
张陵大喜过望。朱悟能却是一脸古怪,淹声音劝道:“都是一个坑里刨出来的弟兄,我还不知你那斤两,虽说有些见识,却哪懂什么天机?莫要胡诌乱语,误了人家修行,那罪过可就大哩!”
唐宁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小瞧人不是?转向张陵道:“我观汝乃是有大气运之人,只是缘法不在此处,可择吉日往云锦山一行。”
云锦山便是后来的龙虎山,因张陵在山中僚天神丹,三年丹成而龙虎见,故此更名。如果唐宁没记错的话,太上老君这会儿正揣着正一盟威符录、斩邪雌雄剑、阳平治都功印、八封衣等一大堆宝贝,眼巴巴等着张陵找上门来呢。
张陵听完,顿时喜上眉梢,但旋即又犹豫道:“云锦山距此足有数千里之遥,我教中根基尽在巴蜀一地,此时离开怕是……”
“你糊涂啊!”唐宁急得一纵身跳下屋檐,剑指戳着张陵的脑门喝道,“如此机缘当前,居然还心存犹疑。本仙看你数惯了前呼后拥的日子,求道之心早已蒙尘了!”
张陵悚然一惊,眼神数度变换,最终化为一片清明,朝着唐宁深深一揖道:“陵自创教以来,常居红尘,日久竟为俗务所羁,几失本心,幸得上仙当头棒喝,否则恐已沉沦!○身长吸一口气,目光炯炯,扬声说道,“自今日起,吾即改名为张道陵,以时时自醒,不敢再污道心!”
众人俯首称喏,张陵——哦,如今该唤作张道陵——又嘱咐道:“吾即日便往云锦山求道,尔等自回蜀中,王长、赵升为祭酒,辅佐主母处理教中事宜。衡儿年幼,你二人务必全力助他筑基,道基稳固之前不得沾染俗务!”
此言一出,教众顿时大哗,五斗米教乃是张道陵一手创下的基业,现今正是如日中天之势,教主却要孤身远行,此事岂是轻易?只是张道陵积威已久,教众迟疑片刻,最终只得轰然应命。
看到大家的留言,颇多感触,在此闲扯几句算是统一回复吧:今年因为单位职务的变动,工作量大了很多,白天忙于协调事务性工作,晚上时不时还要开开会、讨论下材料什么的,即便空闲下来由于惰性也谢了几行,进度之慢令人发指,自己也觉得很对不起大家,只能请多多见谅吧!
另外一直以来都有朋友质疑,说楼主在诋毁佛教,其实本人从来没有此意,相反一直认为如果人人都有真正的信仰,不管是佛是道还是某某主义,世道人心都绝不至于崩坏如斯。恰是因为抛弃了宗教,不再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事才能如此肆无忌惮,不留下限。楼主自问并非愤青,但确实也有很多炕惯的人和事,只能借小说影一二,孰真孰假,何乃太区区。
善哉善哉!
朱悟能飘然落到唐宁身爆凑着耳朵问道:“师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两句话就说动了?可看他这副架势,又不像是断了凡根的样子啊。”
唐宁无语地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解释。人家这天师道可是要绵延几千年的,怎么能断了凡根,反正善缘已经结下,后面就是太上老君的事情了,与咱们无关。
不过被悟能这么一说,唐宁倒是想起了另一桩事来。眼前的五斗米教等级森严,俨然已有政教合一的雏形,教众视“天师”如神祗,忠心不二,道兵精锐战力惊人,堂堂酆都太守府被这几百号人说占就给占了,太守还不知是死是活。照这样下去,五斗米教发战张鲁手上会变成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到时中原逐鹿又多一人,不仅百姓要多受兵乱流离之苦,甚至历史都有可能被改写……
想到此处,心中一动,正色向张道陵说道:“还有一事,汝须谨记,若欲证道成仙,便不可再贪恋人间富贵,更不可起称王称霸之心,否则无异于缘木求鱼。”
张道陵已将唐宁奉若神明,哪有不依之理,何况此时汉廷余威仍在,五斗米教又未成气候,根本就没想到那么远。为表明心迹,张道陵当即脱下外袍,取来符笔在白底内衬上一通龙飞凤舞,唤过从人道:“我已将仙人教诲尽书其上,你将它带回蜀中,悬于宗堂,后世子孙若有违此意,阖教共击之!”
看到五斗米教这头怪物终于被绑上了锁链,唐宁总算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念道:“曹丞相啊曹丞相,你该怎么谢我哟……”正想着,忽然眼前一亮,一道浩然金光从天而落,如闪电般直透唐宁泥丸宫而入。神凰真火受到惊扰,本能地展开抵御,待看清那金光之后却又懒懒地撤去了屏障,任由它没入丹田不见。
唐宁心中惊疑,一番内视之下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变化,忙唤来悟能问道:“师兄可知刚才那道金光是何来历?”
悟能跃下屋檐,看着唐宁怔怔回道:“何来甚么金光,师弟莫不是如我一般饿得紧了,眼前冒了金星不成?”
唐宁顿时无语,再看周遭张道陵等人似乎也对金光视若无睹,心中更是惶惑,思之不得,终也只能自我安慰:既然体内真火未曾视之为敌,想来总没有坏处罢。
那厢张道陵交代完了教中事宜,回身行礼道:“敢承二位厚恩,可否告知仙号,张某当传令全教,家家供奉。”
唐宁和悟能都没有做完好事写日记的习宫自然也做不得无名英雄,当下将二人名号坦然告之,最后又不忘提醒道:“我二人今日实是为了师弟孙悟空而来,误打误撞之下方才与你结下这段缘法。供奉之事不必再提,然则饮水当思源,汝然可忘了悟空!”
张道陵郑重记下,这才如释重负地展颜笑道:“俗务已了,张某去心似箭,恨不能插上翅膀直飞云锦山。二位仙人若有差遣,直接吩咐下去便是,教中徒众绝不敢稍有怠慢,张某先行去了!”
苏,伸手扯下玉冠,甩了鞋袜,长歌大笑出门而去,步下如飞,须臾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