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伟带着他的人走了。
发廊的卷帘门被拉下来一半,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地上还有贱人宗留下的血迹,红红的一滩,看着很刺眼。
我手里空空的,刚才握着钢管的那种硬邦邦的感觉还在。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发木,还在发愣。
没想到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
贱人宗这个大麻烦,差点要了我的命,结果被大伟轻而易举地收拾掉。我还莫名其妙成了管着那两个黄毛的小头目。
我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萍姐赶紧走了过来。她连地上的烂拖鞋都不管了,直接凑到我跟前。
她伸出双手,一把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她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我的手臂上,紧紧贴着我。
“老公。”萍姐仰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大声喊了一句。
我被这称呼搞得愣住了。
萍姐眼神里全是热切,她扯着我的胳膊晃了晃:“老公,以后你可得罩着我啊。我这发廊,全靠你了。”
没等我说话,萍姐马上转过头,冲着旁边还在发呆的BOBO招手。
“BOBO!发什么愣!赶紧过来喊老公!”萍姐大声招呼。
BOBO刚才一直缩在角落里,被贱人宗吓得不轻。后来又看到我拿着钢管打断贱人宗的腿,她看我的眼神早就变了。
平时她有点瞧不起我,觉得我就是个没钱没势的打杂挂逼。
但现在,她明显被我刚才那股不要命的气势给征服了。
BOBO整理了一下扯破的衣服,快步走过来。她站在我面前,低着头,脸有点红。
“老公。”BOBO也跟着萍姐,老老实实地喊了我一声。
她抬起头,看着我表态:“以后这发廊,真的要靠你罩着了。我们都听你的。”
我听着她们一口一个老公,心里觉得别扭。
我把胳膊从萍姐怀里抽出来。
“别这样叫。”我看着她们,直接说道,“听着怪怪的。你们还是叫我阿伟,或者叫我阿强都行。别叫老公。”
萍姐听了,马上笑了起来。
“行,阿强。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萍姐十分痛快地回答,“反正以后我们姐妹俩,就靠你罩着了。”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非常直白:“阿强,只要你罩着我们,不让外面那些混混来捣乱。以后你随时可以搞我们。绝对不收你一分钱。”
说完,萍姐又转头看向BOBO,带着点打趣的口吻交代起来。
“BOBO,听到没有?以后对阿强服务好一点。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BOBO用力点头,看着我认真表态:“放心吧表姐。一定的。”
我看着萍姐和BOBO。
她们还是原来那两个人,脸没变,衣服没变。但是她们对我的态度,产生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以前她们把我当小弟,当打杂的。现在,她们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更多了几分讨好。
特别是BOBO。她以前对我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现在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恨不得直接贴到我身上来。
我心里明白,这就是权力和拳头带来的好处。
我没做小头目的准备,但我确实享受这种被人敬着的感觉。
我没多说什么,指了指大厅。
“先把这里收拾干净吧。地上的血得拖掉,不然没法住人。”我吩咐道。
萍姐和BOBO马上行动起来。
我们三个人一起动手。我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把砸烂的桌子搬到角落。BOBO拿扫把把满地的碎玻璃和瓜子壳扫进垃圾桶。萍姐提着一桶水,拿着拖把,用力把地上的血迹拖干净。
收拾了大半个小时,发廊总算恢复了原样。
萍姐看着坏掉的门锁和砸烂的盆栽,叹了口气。
“妈的,这几天是没法做生意了。”萍姐盘算着,“至少又要休息两三天。得把门修好,把伤养好,还得压压惊。”
我把手洗干净,拿上钥匙。
“我出去买点吃的。你们在店里待着。”
我开着那辆破摩托车出了巷子。
我在街口的快餐店打包了三个炒菜,又要了三大盒米饭。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我直接搬了一整箱冰镇的珠江啤酒。
回到发廊,我把饭菜摆在那张小方桌上。
萍姐和BOBO早就饿了。我们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林小病没好,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回房间睡觉。
这下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用牙咬开啤酒瓶盖,一人发了一瓶。
“喝点酒,压压惊。”我举起酒瓶。
萍姐和BOBO拿起酒瓶,跟我碰了一下,大口灌了下去。
吃饱喝足之后,地上的空酒瓶滚得到处都是。
萍姐喝得脸颊发红。她靠在椅子上,眼神在我和BOBO之间来回转。
她踢了踢我的脚,冲我使了个眼色。
“阿强,今晚要不要BOBO陪你?”萍姐直接挑明了,“她今天受了惊吓,正好需要男人安慰安慰。你刚打完架,也得泄泄火。”
BOBO坐在旁边,低着头没说话,但手在揪着衣角,显然是默认了。
我看了看BOBO那惹火的身材。
但我今天确实太累了。精神高度紧绷,又动了手,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我摆了摆手,直接拒绝。
“不用了。今天太累了。”我站起身,收拾桌上的垃圾,“而且我还有伤呢。”
萍姐见我拒绝,也没勉强。
“行,那你早点睡。”
我把垃圾扔到门外,拉下卷帘门锁好。
我走到一楼楼梯后面的小厕所。
我脱光衣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直接浇在头上。
冷水冲刷着我的身体,把沾在身上的血腥味、汗水和泥土全部冲洗干净。水很冷,冻得我打了个哆嗦,但也让我发胀的脑袋彻底清醒下来。
洗完澡,我随便套了件短裤和短袖,擦干头发。
我便回到林小所在的房间。
推开门,里面很黑。
林小的感冒还没有完全康复。她之前受了惊吓,后来又吃了感冒药。药效发作,她早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旁边躺下。
听着林小均匀的呼吸声,我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我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真的是大难不死。
我真没想过会遇到大伟。大伟不仅救了我,还帮我把贱人宗这个大麻烦给彻底解决掉了。
贱人宗两条腿断了,以后在这一带绝对混不下去了。
而我,打断了他的腿,还收编了他的两个小弟。大伟走之前那句话,直接把我推到了小头目的位置上。
我翻了个身,心里有点乱。
我还在想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眼皮越来越重,快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
突然,我感觉被子动了一下。
接着,一只温热的手直接伸进了被子里,在我的身上上摸了一把。
我吓得一激灵,整个人马上清醒过来。
我以为有人来找我报复。准备起身防着。
一只手直接按住了我的胸口。
一阵浓烈的廉价香水味扑进我的鼻子里。
“是我。”
BOBO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把嘴巴贴在我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别说话,别吵醒小小了。”
说完,她手脚并用,直接跨到床上,把我死死按回床板上。
房间里太黑,我只能隐约看到她披散的头发和反光的眼睛。
我这下压低声音,小声问她:“你要干嘛?这大晚上的。你跑我房间来干什么?”
BOBO趴在我的胸口,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她的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热乎乎的。
“我想你了。”BOBO说得很直接,一点都不绕弯子。
我还在想,她想什么。
下一秒,她就直接主动起来。
她伸手扯掉我身上的短袖,温热的身体直接贴了上来。
我被她弄得浑身燥热,呼吸都变粗了。
我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推开。
“这样不好吧。”我小声拒绝,“小小还在旁边睡觉呢。我还受伤。”
BOBO根本不听。她顺势趴下,亲了我的下巴一口。
“这是为了感谢你。”BOBO在黑暗中低声说道,“今天要是没有你,我和小小肯定被贱人宗他们给糟蹋了。你救了我们,我没什么好报答的,只能用这个报答你。”
她按住我的双手,不让我动。
“你受伤了,别动。”BOBO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魅惑,“今天你打架累了。你躺着就行。”
我本来想用力推开她的。
可到这种时候,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那种刻意讨好的动作。
正常男人都拒绝不了。
而且我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享受。
我享受她们对我的那种讨好。以前我是个没人看得起的挂逼,现在我是能保护她们的男人。这种身份转变带来的爽感,比身体上的刺激还要强烈。
我松开了抓着她肩膀的手。
BOBO见我不再反抗,凑到我耳边,又跟我说了一句悄悄话。
“萍姐让我问你。”BOBO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需不需要她一起过来?她就在门外等着呢。”
我听到这话,脑子嗡了一下。
萍姐也要来?
这发廊里的女人,为了找个靠山,真的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我赶紧摇头,直接表示拒绝。
“这样不好吧。”我压低声音回绝,“两个人一起,肯定会吵醒小小的。让她别进来了。”
BOBO听了,轻笑了一声。
“明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林小轻微的呼吸声。
还有木板床发出极小极小的摩擦声。
我闭上眼睛。
在这个黑暗狭小的房间里,好好地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