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拿你怎样吧?”
温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她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刚想开口说没事,让她放心。
还没等我回答,她就直接哭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很快就打湿了我胸口的衣服。
她一边哭,一边碎碎念。
“我听金老头说了。”温柔抽泣着,声音发抖,“他说林军是个狠人,杀人不眨眼。他带你过去,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他说你肯定会被弄死,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
她越哭越伤心,整个肩膀都在一抽一抽的。
“我担心了一整晚,我怕你真的回不来了。我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我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我低头看着温柔。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个核桃。
眼底下还有很重的黑眼圈,脸色也显得很憔悴。
看来昨晚她真的一夜没睡好,全在为我担惊受怕。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我真的没想到这世上,除了我的家人,还真有人这么真心实意地关心我。
温柔的眼泪是骗不了人的。
我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我安慰着她,语气放得很轻,“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么。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一根头发都没少。别哭了。”
我拍着她的肩膀,继续哄她。
“林军没拿我怎么样,我还因祸得福了。别听金老头瞎说,那老东西就是嘴贱,盼着我死。”
温柔听到我这么说,这才应了一声。
她止住了哭声,接着就伸出双手,紧紧地抱着我。
她抱得很用力,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上。
我也顺势搂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很软。我们就这样站在诊所大厅里,紧紧抱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
金老头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咳咳!”金老头用力咳嗽两声,声音里带着极度的不爽。
他从药柜后面走出来,黑着一张脸,指着我们大骂。
“两个在这里揽揽抱抱,成何体统!”
“丢人现眼的东西。”
金老头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眼睛瞪得老大。
他不敢直接骂我,就把火气全撒在温柔身上。
“你还愣着干什么!”金老头冲着温柔吼道,“诊所里正忙活着呢,药瓶子还没整理好!你跑来这里耽误功夫!到时扣你工钱!”
听到金老头的话,温柔吓了一跳。
她赶紧松开手,从我怀里退出来,低着头不敢出声。
我们两人的温存就这样被打断了。
我心里一肚子火。
我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金老头。
“你叫什么叫!”我不爽地骂他,“我做事你管不着!你少在这里指手画脚!”
金老头被我骂得缩了缩脖子,但他还是梗着脖子硬撑。
“这是我的诊所!你们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就是伤风败俗!”金老头咬着牙说。
我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冷笑。
我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伤风败俗?”我大声表示,“老子不止揽揽抱抱,老子还要亲呢!”
说完,我转过身。
我直接伸出双手,捧着温柔的小脸。
温柔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凑过去,在她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发出“吧唧”一声脆响。
本来我这一下是想直接亲她小嘴巴的。
岂料温柔太害羞了。
被我亲了脸之后,她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连脖子根都红了。
她一把推开我的手,害羞地捂着脸,直接跑掉了。
她跑进输液室,连头都不敢回。
我看着温柔跑开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倒是旁边的金老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他站在原地,双手握成拳头,浑身发抖。
他只能无能地狂怒,嘴里不停地骂着。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简直不知廉耻!”
金老头气得直跺脚,把地面的瓷砖踩得砰砰响。
但他又不敢上来跟我动手。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知道,他这是喝醋了。
他一直把温柔当成自己的小老婆看待,做梦都想搞温柔。
但他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行,根本没那个能力。
所以他看到温柔跟我这个年轻男人在一起,看到我们亲热,他就会眼红,会嫉妒得发狂。
而且他现在拿我也没办法。
他叫来的混混现在都认我当大哥。
连林军都不敢动我,大伟哥更是给我撑腰。
他一个开黑诊所的糟老头子,只能干瞪眼。
我根本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我大摇大摆地往诊所里面走,去找温柔。
我刚走过去,就听到金老头在后面小声埋怨。
“妈的,林军也是个废物。”金老头咬牙切齿地嘀咕,“怎么林军没有把这仆街给弄死!还让他活着回来嚣张!”
我听到了他的咒骂。
我连头都没回,也懒得管他。
反正金老头又拿我没办法。他除了过过嘴瘾,什么都做不了。
接下来的这一整天,我就赖在诊所里不走了。
我就坐在温柔旁边,看着她配药、打针、量血压。
经过早上那个拥抱和亲吻,我对温柔的动作,更加大胆了一点。
只要金老头不注意,我就伸手过去牵她的小手。
她的手很软,摸着很舒服。
有时候她去拿高处的药盒,我就从后面直接抱着她的腰,帮她拿。
温柔每次被我碰到,都会脸红。
只是她还是太害羞了,死活不给我亲嘴。
每次我凑过去,她就赶紧躲开,或者拿药盒挡住脸,小声让我别闹。
不过就这些动作,已经足够把金老头气得半死了。
这一天下来,金老头坐在桌子后面,脸黑得像锅底。
他看着我跟温柔打情骂俏,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他好几次想发火,拿起桌上的圆珠笔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但看到我瞪过去,他又把火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看到他不爽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我心里就暗爽得很。
我就喜欢看他这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憋屈样。
这一整天,我都没有回发廊。
要是换作以前,我平时都是下午就必须回发廊帮忙的。
要帮萍姐打扫卫生,买快餐,倒垃圾。
但我现在不用了。
因为我成小头目了。
我现在手底下有阿龙和阿东两个小弟。
发廊那边的杂活,我直接打个电话,让阿龙他们去干就行了。
我再也不是那个任人使唤的打杂挂逼了。
我就安心在诊所里泡妞,陪着温柔。
还能学金老头的医术。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诊所里的病人也都走光了。
金老头收拾好桌子,把病历本收进抽屉里,准备关门。
他抬起头,看到我还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金老头见我没走,他就急了。
他走过来,指着门外。
“天都黑了!我们要关门了!”金老头骂骂咧咧地表示,“你还不滚回你的发廊?难道你想在这里过夜?”
我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
“对啊。”我强硬地表示,“我就在这里过夜。我今晚就要跟温柔睡,你拿我怎么样?”
我直接把话挑明了,就是故意气他。
其实我今晚留下来,不是真的想睡温柔。
我是想跟她商量一件事。
我想跟她商量怎么把金老头手里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弄出来。
只要把那些东西毁了,温柔就彻底自由了,再也不用受这个老变态的威胁。
当然还有关于林小的事情。
但金老头不知道我的真实目的。
他一听到我要跟温柔睡,他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
金老头这下彻底急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发抖。
“你敢!”金老头大声吼道,“你要是敢在这里乱来,我就报治安队!我让他们来捉你!我就说你强暴!”
金老头搬出了治安队来压我。
他知道我现在混社会,最怕的就是跟治安队打交道。
温柔在旁边听到金老头要报治安队,她吓坏了。
她赶紧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强哥,别乱说了。”温柔连忙表示,声音里带着焦急。
她怕我真的跟金老头起冲突,把事情闹大,到时候治安队来了就麻烦了。
她拉着我的胳膊,手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两下。
然后她又偷偷用眼神暗示我,让我先走。
她小声对我说:“强哥,你先回去吧。到时我再联系你。”
我看了温柔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
现在金老头盯得很紧,确实不是商量事情的好时机。
在温柔的劝说下,我决定还是先离开。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也听劝,不想让温柔难做。
我走到诊所门口,转过头看着金老头。
我伸手指着他,直接骂了他一句。
“死变态,你给我听好了。”我恶狠狠地警告他,“敢碰温柔一下,老子迟早弄死你!”
金老头被我这股狠劲吓得退了半步。
他气得咬牙切齿,但敢怒不敢言。
“温柔,有事打我电话。”我交代了一句。
接着我便率先离开,大步走出了黑诊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