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浩看着倒在地上的我，得意地笑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咧开嘴说：“哥，我都说你打不赢我，你信了吧？”

他拍了拍胸脯，接着强调：“我是真的练过的。在武校那一年，我可没白待。每天五点起床扎马步，那都是实打实的功夫。”

我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揉着摔疼的肩膀。我倒有点不相信。这小子身上缠满纱布，血都渗出来了，走路还有点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把我放倒？刚才肯定是我脚下打滑了。

我咬了咬牙，用手撑着地，从地上爬起来。我拍掉裤子上的灰，开口说：“刚才我大意了。我们再来一次。”

马浩听了，满脸的不屑。他冲我勾了勾手指，说：“真的，再来十次，你都赢不了我。”

我不信邪。我深吸一口气，甩了甩胳膊，再次朝马浩扑了过去。

我这次留了心眼，没有直接出直拳。我虚晃一下，压低重心，双手直接朝他的腰抱过去。我想着只要把他拦腰抱住，凭我的力气，绝对能把他掀翻。

结果马浩根本不退。他身子一矮，右脚往后撤了半步，稳住底盘。接着他的肩膀直接撞在我的胸口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双手已经扣住了我的胳膊，顺势往旁边一带，脚下一绊。

砰的一声闷响。

我又一次失去重心，被他结结实实地弄倒在地。后背砸在水泥地上，震得我直咳嗽，肺里一阵难受。

我不服气，咬着牙爬起来，又扑上去。

我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脸砸过去。马浩脑袋一偏，轻松躲过我的拳头。他右手顺势抓住我的手腕，左手托住我的手肘，用力一扭。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转了半圈。马浩在后面一推，我直接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接连跟马浩过了几招，结果都一样。不管我怎么用力，怎么出拳，他总能找到我发力的空当。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每次都是我失去重心，重重摔在地上。

我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的骨头都在疼。肩膀和膝盖磕在地上，火辣辣的。

这时候，楼下的木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到动静的温柔跑了上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卷纱布，站在走廊尽头。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我，又看了看摆着架势、满头大汗的马浩，气得脸都白了。

“你们干什么！”温柔大声问，“是不是又打架了？”

她快步走过来，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们两个就开骂：“你们都伤成这样了，还打架！是不是嫌命长啊？到时候伤口裂开，让你们流血过多死掉算了！我绝对不会帮你们处理伤口！”

温柔是真的生气了。现在又看到我们在这里瞎折腾，气得眼眶都红了。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冲她干笑两声：“没有的事，我们只是聊聊。活动活动筋骨。”

马浩也赶紧收起架势，老老实实地靠在墙上。他看着温柔，开口保证：“你放心，你们救过我的命，我绝对不会对你们动手的。我这人恩怨分明，懂规矩。”

温柔瞪了我们两眼，目光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见我们确实没下死手，纱布也没怎么渗血，这才松了口气。

“别闹出那么大动静，楼下还有病人呢。”她没好气地交代了一句，接着转身又顺着楼梯下楼去忙了。

等温柔的脚步声听不见了。马浩转过头，看着我，笑着问：“哥，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我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下我是真信了。这吊红毛，确实有点实力，有练家子功底。他带着那么重的伤，还能把我摔得毫无还手之力，真不是吹出来的。那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是街头混混那种王八拳能比的。

与此同时，我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马浩会功夫，我完全可以喊他教我。

这城中村水太深，郑涛、林军那些人随时会来找麻烦。我每次跟别人干架，全靠一股狠劲和王八拳。遇到阿龙阿东那种废物还能应付，遇到真正能打的，只有挨揍和逃跑的份。如果我能跟他练几招，下次干架时，就不至于那么狼狈。

只有自己变强，才能更好在这个吃人的地方立足。别人才不敢随便踩在我的头上。

想到这里，我没再跟他较劲。我转身走回温柔房间，从床铺的纸板底下摸出一包红塔山。

我走出来，抽出一根烟，直接递给马浩。

马浩愣了一下，接过烟，叼在嘴里。

我拿出打火机，先给他点上，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我们两个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抽着烟。烟雾在狭窄的走廊里散开，辛辣的烟草味钻进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等我们两个都抽了几口，我转过头，看着他，提出了我的要求。

“你教我练功吧。”我直截了当地说。

马浩吐出一口烟圈，看了我一眼，答应得很痛快：“没问题。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我听了心里一喜，但我紧接着又提了一个要求。

“有没有速成的？”我盯着他问，“很快就能练到很厉害的那种。危险和麻烦随时会来找我，我没那么多时间慢慢磨，我想速成。”

马浩听完我的话，直接笑出了声。他夹着烟的手指着我，笑得直摇头。

“哥，你真是武侠小说看多了。”马浩嘲笑我，“哪有速成这种好事。我这么天才，当年在武校天天挨打，扎马步、跑步，都是练了整整一年才打下基础呢。你这身子骨，底子太薄，真要按正规套路练，没个三年五载根本出不了师。”

我皱起眉头，不死心，再追问一次：“真没有吗？”

马浩收起笑容，咬着烟头想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我开口：“要想速成，专门跟别人干架的，还真有一套拳法。挺合适你的。”

我一听有戏，赶紧追问：“什么拳头？”

马浩看着我，反问一句：“听过疯狗拳没有？”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厉害吗？是不是真的能速成？”

马浩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很肯定：“厉害，而且绝对速成。专门用来实战拼命的。”

我听得热血沸腾，赶紧催促他：“你赶紧说说，这疯狗拳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