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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夜半拍门声
作者:一个花生 | 时间:2026-08-03 15:21 | 字数:2494 字

马浩骂累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嘟囔。没过多久,他脑袋一歪,直接在安乐椅上打起了呼噜。

温柔站在旁边,看着烂醉如泥的马浩,转头问我:“强哥,要不要扶他上楼去睡?在下面睡容易着凉。”

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肋骨,摇了摇头。

“我这副身子骨,自己走路都费劲,哪里扶得动他。”我看着马浩这死沉死沉的块头,“你去柜子里拿张被子,给他盖上别着凉就行了。让他在安乐椅上凑合一晚。”

温柔点点头,转身去里屋抱了一床旧棉被出来,严严实实地盖在马浩身上。

处理好这一切,我们把诊所的灯关了。

各自去洗了澡,然后回房间休息。

我回到三楼的房间,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夜已经深了,城中村外面静悄悄的。

我翻了个身,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我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未读信息。

我还在等萍姐给我回消息。我指望她能联系上老炮和阿良。只要那两个要钱不要命的狠人肯回来帮忙,我们对付任虚就多几分胜算。

可手机一直安安静静。

我又翻了个身,木板床发出嘎吱的响声。

我开始琢磨,明天要不要干脆带着温柔逃跑。留在这里,就靠我和马浩两个半残废,去跟任虚手下十几号人硬碰硬,这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可马浩死活不肯走,他非要富贵险中求。我欠他一条命,真要丢下他一个人跑路,我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这道坎。

想着想着,我又担心起来。任虚会不会已经收到风声了?

虎哥那个老狐狸,说不定早就把我们卖了。要是任虚知道我们要搞他,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今晚就会带着人,提着刀来堵我们。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撞来撞去。导致我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根本无法入睡。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走廊里没有光,房间里也没开灯。

黑漆漆的屋子里,响起温柔轻轻的声音。

“强哥,你睡着没有?”

我转过头,看着门口的黑影。

“没有。”我直接回答。

听到我出声,温柔伸手拉了一下门边的开关。

咔哒一声。

房间里那盏老式昏黄的小灯泡亮了起来。光线不强,但足够看清人。

温柔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光着脚走了进来。

她走到我床边,直接坐下。

我看着她,纳闷地问:“大半夜的,你怎么还没睡?”

温柔眼眶有点红,看着像是刚哭过。

“我刚刚睡着了。”温柔小声说,“可是做了一个恶梦,直接被吓醒了。”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

“梦到什么了?”我问她。

温柔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衣角。

“我梦到你被人砍死了。”温柔的声音有些发抖,“好多人围着你,到处都是血。我怎么喊你都不答应。”

看着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发酸。

我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

“别瞎想。”我轻声安慰她,“梦都是相反的。梦见我死,说明我能活得好好的。别当真。”

温柔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我拍了拍床铺,“早点休息。我们一起睡吧。”

温柔没说话,直接脱了鞋,掀开薄被子钻了进来。

她顺势倒在我怀里,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腰。

我搂着她,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心里的烦躁稍微散去了一点。

可是过了一会,温柔在我怀里挣扎起来。

她扭来扭去,身体不停地蹭着我。

我被她蹭得有些心猿意马,低头问她:“怎么了?”

温柔抬起头,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红晕。

“我睡不着。”温柔咬着下唇,声音软糯,“我想做点事,消耗一下体力。这样累一点,就好睡了。”

我一听这话,立刻明白她想干什么。

这丫头平时看着单纯,骨子里也有需求。特别是在这种担惊受怕的夜晚,她需要一点实质性的东西来寻找安全感。

要是放在平时,我肯定二话不说直接翻身压上去。

但我昨晚才去找过萍姐。

萍姐那个女人简直像个无底洞,差点没把我榨干。我现在腰还是酸的,腿还是软的。加上肋骨的旧伤隐隐作痛,这会真没多少想法。

我干咳了两声,赶紧找借口。

“我受伤了。”我看着她,“肋骨还痛着呢,动不了。”

温柔听到我的话,却没有退缩。

她直接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你不用动。”温柔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出奇的坚决,“我自己来。”

说完,她直接转身,伸手拉灭了床头的灯绳。

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

我知道,温柔这年纪,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她也喜欢这种事。

而且,我要是再拒绝,她肯定会怀疑我昨天晚上背着她干了什么。为了不露馅,我干脆闭上嘴,没再拒绝。

过了一会,我就感到温柔的手摸了上来。

黑暗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木板床年久失修,床板开始发出吱吱的响声。

这声音在夜里特别明显。

我脑子里的烦恼也被这股舒坦的感觉暂时压了下去。

正当兴头上的时刻。

楼下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拍门声极响,震得整栋老楼都在回荡。

温柔动作一下就停住了。她整个人僵在我身上,呼吸都乱了。

“谁啊?”温柔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惊恐,“大半夜谁在拍门啊?不会是金老头提前回来了吧?”

我立刻摇头。

“金老头不会回来的。”我十分肯定地说,“他走的时候说要去躲三天风头,现在才第二天,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回来。”

温柔更害怕了,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那不会是任虚知道了我们要搞他,带人来堵我们吧?”温柔声音发着抖。

我听到这话,心里也是猛地一沉。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咬着牙说,“这地方没规矩,谁先下手谁占优。”

这时候温柔也彻底无心运动了。她赶紧从我身上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睡裙。

我也不敢耽搁,摸黑在床头抓起裤子,飞快地套在腿上。

外面的拍门声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响。

铁皮卷帘门被拍得哗啦啦直响。

接着,下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喊声。

“医生!救命啊!”

男人在外面扯着嗓子吼着,声音里全是焦急。

“要出人命了!赶紧开门!救命啊!”

温柔听到这喊声,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看急诊的。”温柔转头看着我,“要不要管?”

我毫不犹豫地摇头。

“不用管。”我果断拒绝,“大半夜的,谁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让他们找别的地方去。”

温柔点点头,没出声。

我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我害怕温柔心太软,一时冲动跑下去开门。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提醒她。

“你仔细听下面那个人的声音。”我盯着黑漆漆的窗外,“这大半夜的,真要出人命,不去大医院,跑来城中村的黑诊所?这不合常理。”

我顿了顿,继续说:“听这砸门的架势,根本不像看病,倒像是来寻仇的,或者是来探路的。我们绝对别出声,装作没人在家。”

温柔这下彻底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用力点点头,紧紧靠在我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们两人坐在床边,竖起耳朵,死死听着楼下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