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在张虎的地盘被揍了一顿,差点连命都丢了,钟哥踹了我一脚不让我带队去报仇。从那以后,治安队里的气氛就全变了。
以前这帮人以为我救过钟哥的命,钟哥真把我当成了自家兄弟。所以他们见了我,个个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强哥叫着。平时有什么好处也惦记着我。
甚至他们还有点讨好我的意思,生怕我在钟哥面前说他们坏话,断了他们的财路。
可经过张虎这件事,他们全看明白了。钟哥眼里只有利益,哪有什么兄弟情义?我被人打成那样,狼狈得像条狗,他不仅不帮我出头,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踹了我一脚。
既然钟哥都不把我当兄弟,明哥这帮人精自然也就看清楚了风向。
他们觉得没必要再讨好我,也不用再巴结我。见面虽然还打招呼,但那股子热乎劲早就没了。眼神里甚至还透着点看笑话的意思。现在明哥抽烟的时候,宁愿把烟盒扔在桌上,也不会再主动抽出一根递给我。吃饭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吹牛打屁,也故意把我晾在一边。
不过对我来说,这都无所谓。
看透了这帮人的嘴脸,我反倒觉得轻松。我就在治安队里混日子,每天按时打卡,街上随便溜达一圈,剩下的时间全用来养伤。得过且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我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等我攒够了钱,身上的伤也彻底养好了,我就辞了这份破差事。去学一门修车或者电焊的技术,以后进个正经厂子,或者自己在街边支个摊,卖点炒粉炒面。凭自己的双手吃饭,总比在这个吃人的城中村里当炮灰强。
接下来的两三天,胡倩连个电话都没打给我,更别说来治安队找我了。
我知道她是个极其现实的女人。像她这种在夜总会欢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女人,全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用得着你的时候,什么好听的话都能说,什么好处都敢许诺。恨不得整个人贴在你身上,一口一个强哥叫得比谁都甜。等事情一过,或者看你没利用价值了,转头就能把你抛到九霄云外。
她之前说要我帮她找那个同乡的女孩,现在见我被张虎打了,连钟哥都不帮我出头,估计觉得我彻底靠不住了,干脆就不找我了。在她眼里,我这个穿着黑皮的治安仔,也是个没用的废物。
我也习惯了。这地方的人情就是这么薄,跟纸一样。
到了我被张虎打完的第三天。
中午吃饱了饭,外头太阳毒得很,烤得地面直冒白烟。城中村的巷子里连条野狗都看不见,闷热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我躲在治安队的值班室里,吹着那台嘎吱作响的旧风扇,躺在破旧的行军床上休息。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萍姐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萍姐的声音。她约我去找她,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必须要当面跟我说。
我一听她这话,心里就冷笑一声。我太了解萍姐了,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铁定是她那的下水道又堵了,想找我过去当免费劳动力给她通。这种事她干得出来,以前也没少使唤我。
我直接对着电话说,“我正在上班呢,没空过去。”
萍姐在电话那头咯咯笑了起来。她接着说,“你之前让我帮忙打听的那个女人,有消息了。你真的不来吗?”
我听到这话,心里压根没起什么波澜。
我想着,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毕竟这几天胡倩连个人影都没露。估计她自己都不把找同乡这事放在心上了,我又何必去瞎操心。我可不想再惹一身骚。
我再次跟萍姐推脱,说我还在上班走不开,有什么事等我下班了再说。
萍姐这下笑得更大声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狐媚劲。
她对着电话说,“等你下班,我就该上班接客了。就算你不想知道那个女人的消息,难道你就不想试试芝芝吗?她可是半个BOBO哦。”
听到萍姐这句话,我喉咙猛地滚动了一下。
我在心里暗骂,这女人真他妈会拿捏人。
说句大实话,我也确实很久没尝过肉味了。自从温柔走了之后,我心里一直堵着一块石头,整天浑浑噩噩的,根本没心情去做那种事。可现在萍姐把话挑得这么明,我身体里的那股邪火直接被勾了起来。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芝芝那张青涩的脸,还有她那跟BOBO极其相似的轮廓。
我咬了咬牙,对着手机说:“你等我,马上到。”
萍姐得意地笑了一声,拖长了尾音说:“等你哦。”
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从行军床上爬起来。
走到大厅,明哥正靠在椅子上抽烟。我跟他打了一声招呼,说肚子有点不舒服,出去买点药。明哥连头都没抬,随便挥了挥手,算是答应了。
我离开治安队,顶着大太阳,慢慢晃悠到了梦娜丽莎发廊。
路上的积水被晒得发臭,两边的握手楼挡住了风,巷子里闷得像个蒸笼。我走到发廊门口,大中午的,发廊还没到开门营业的时间。
不过我发现那扇玻璃门留着半扇是开着的。我心里清楚,这肯定是萍姐专门给我留的门,就在这等我来呢。
我刚迈步走进发廊大厅。
还没等我看清里面的情况,就感觉一个软绵绵的身体直接扑了过来,一把将我死死抱住。
鼻子里全是那股熟悉的劣质香水味。
耳边紧接着响起萍姐得意的声音:“我还以为你这小子不来了呢。我就说嘛,哪有男人不偷腥的。呵,我还真以为,你的温柔走了之后,你彻底清心寡欲成圣人了。”
我被她抱得浑身发热,干笑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我看着她,嘴硬地说:“我是为了救人而来的。我想知道那个女人的消息,没有想其它的事。”
萍姐白了我一眼,伸手把发廊的玻璃门关上,还顺手落了锁。
她转过头,得意地笑着看我:“你就装吧你。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拉着我的胳膊,拽着我往二楼的木楼梯上走。
楼梯踩得嘎吱嘎吱响,昏暗的楼道里透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到了二楼,我挣开她的手。我看着她,认真地问:“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有那个女人的消息,现在可以说了吧?她到底在哪?”
萍姐推开那个熟悉的小房间的门,把我拉了进去。
她反手关上门,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
“急什么。”萍姐说,“先谈完我们的正事,等办完了再说也不迟。”
我心里暗骂一句,我们之间能有个屁的正事。你这女人就是单纯地把我当工具用了,想让我通下水道。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脸上摆出一副不太愿意的表情。
萍姐见我这副样子,也不恼。
她直接转过头,冲着门外大喊了一声:“芝芝,过来学习一下。”
没过半分钟,隔壁房间的门开了。芝芝穿着一件有些薄的连衣裙,低着头,怯生生地走了进来。她看了我一眼,脸立刻红到了脖子根,双手紧张地捏着衣角,站在门边不敢动。
萍姐走过去,把芝芝拉到床边。
她转头看着我,得意地挑了挑眉毛:“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看着芝芝那张跟BOBO有几分相似的脸,还有她那副青涩的模样,心里的那股火彻底压不住了。
我咽了口唾沫,算是默认了萍姐的安排。
我抬起手,准备解开身上那件黑色制服的扣子,把衣服脱掉。
就在我刚解开一颗扣子的时候,萍姐突然走上前,一把按住了我的手。
我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萍姐凑近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身上的这套治安队制服。她舔了舔红唇,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疯狂的劲头。
“不用脱。”萍姐按着我的手,一字一顿地说,“要的就是你这身皮。我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试过穿这身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