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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毒刃当磨砺,绝境觅生机
作者:大秦六公子 | 时间:2025-11-23 18:15 | 字数:2361 字

“文官集团视我为眼中钉?好啊!他们越是怕我,越是恨我,就越说明,西厂这把刀,有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力量!”

“曹正淳想看我笑话,只会给我一些刺头和废物?更好!”

刘胜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一张白纸,才好画出最新最美的图画!那些所谓的精兵强将,早已被曹正淳刻上了烙印,就算给了我,我也未必敢用。”

“反倒是那些刺头和废物,无门无派,无依无靠,受尽了白眼和排挤。只要我给他们一个机会,给他们一份尊重,给他们一条别人给不了的出路,他们就会成为我最忠诚,最锋利的爪牙!”

“至于陛下……”

刘胜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看驱虎吞狼,想看狗咬狗。那奴才,就演给他看。”

“只不过,我这条‘疯狗’,咬谁,怎么咬,什么时候咬,就由不得他了。”

一番话,说得太后,心神巨震。

她看着眼前的刘胜,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将陷阱变为阶梯,将危机化为转机的强大魄力,和那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狂傲自信,让她感到一阵目眩神迷。

她心中的恐惧和无助,正在被一种全新的,名为“希望”的情绪所取代。

是啊。

乱世,才出英雄。

乱局,才有生机。

皇帝想看他死,他就偏要活下去。

不但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更好,爬得更高!

当刘胜的权势,大到连皇帝都无法轻易撼动的时候,她和她腹中的孩儿,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想到这里,太后那双黯淡的眸子,重新燃起了光彩。

那光彩,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锐利,都要坚定。

她明白,从这一刻起,她和刘胜,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非但不能退缩,反而要倾尽所有,去支持他,帮助他。

“好!”

太后从凤榻上站了起来,因为激动,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说得好!”

“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你!”

她走到刘胜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放手去做!”

“西厂这把毒刃,哀家要你,将它真正磨砺成,属于你自己的武器!”

“缺钱,哀家给你想办法。缺人,哀家也帮你留意。”

“这后宫之中,虽然哀家说不上话,但总还有几个,信得过的人。”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皇帝想让你死,哀家,就偏要你活!”

“他想看你粉身碎骨,哀家,就要助你,平步青云!”

得到太后如此旗帜鲜明的支持,刘胜的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和腹中孩儿,决心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女人,郑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奴才,定不负娘娘所托!”

这一跪,不是君臣之礼,而是盟友之间,最郑重的承诺。

太后亲自将刘胜扶了起来。

她的手,有些凉,但握得很紧。

“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她的情绪,已经从刚才的激动中,平复了下来,但眼神中的那份决绝,却丝毫未减。

两人重新在殿内坐下,气氛,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

之前是上级对下属的问询,现在,则更像是两个同舟共济的盟友,在商讨如何对抗眼前的惊涛骇浪。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太后问道。

“第一步,自然是去东厂。”

刘胜沉声说道。

“去把曹正淳送给我的那份‘大礼’,领回来。”

“这是陛下布下的局,我不能不去。而且,西厂的班底,也确实需要这些人来搭建。”

太后点了点头,眉宇间,却又浮现出一抹新的忧虑。

“曹正淳那边,你自己多加小心。”

“哀家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她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动作轻柔,眼神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深深的担忧。

“什么事?”

刘胜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太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

“哀家这肚子,月份渐长,已经快要瞒不住了。”

刘胜的心头,猛地一紧。

这确实是一个,比西厂和曹正淳,更迫在眉睫,也更致命的问题。

太后怀有身孕,而且,还是他的孩子。

这件事一旦暴露,不需要任何证据,不需要任何审判,他们两人,连同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都将被立刻处死,挫骨扬灰。

这在皇室,是绝对无法容忍的,最顶级的丑闻。

“平日里,哀家深居简出,还能用宽大的衣袍遮掩一二。”

太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虑。

“但长久下去,绝不是办法。宫里人多眼杂,总有疏漏的时候。”

“而且,再过几个月,临盆在即,哀家……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绝对隐秘的地方,来生下这个孩子。”

刘胜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明白,慈宁宫,已经不再安全。

太后需要一个,能让她从所有人的视线中,彻底消失一段时间的藏身之所。

可放眼整个京城,哪里,能有这样的地方?

出宫?

目标太大,更容易引起怀疑。

在宫中另觅他处?

整个皇宫,都是皇帝的耳目,更不安全。

这似乎,又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就在刘胜思索之际,太后却忽然开口,说出了一件,让他都感到震惊的秘闻。

“在京郊的西山,有一处庄子。”

太后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

“那庄子是先帝爷在世时赐给燕王的。”

“那庄子名为‘不语’。”

太后继续说道。

“取‘闭口不言’之意。庄子所处的位置极为隐僻,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出,且常年有重兵把守,几乎与外界隔绝。”

“最重要的是,那庄子里的仆人、护卫,甚至花匠、厨子,全都是燕王从北疆带来的亲信,其中不少还是上过战场的哑兵。”

“他们不问外事,不听皇令,只认燕王一人的信物。”

刘胜的眼睛,亮了。

一个与世隔绝,守卫森严,且内部人员全都是只认信物的哑巴。

这简直就是为太后待产量身定做的最完美的藏身之所!

太后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和一个通体温润的雕刻着一只飞燕的白玉玉佩。

“这是哀家的亲笔手信,和这块能代表哀家身份的玉佩。”

她将这两样东西郑重地交到了刘胜的手中。

“燕王远在北疆,如今能调动那座庄子的只有持着这块玉佩的人。”

“哀家要你拿着这两样东西去西山,无论用什么方法,务必将那座‘不语山庄’彻底掌控在你的手里!”

“这关系到哀家和我们孩子的性命。”

刘胜接过那封沉甸甸的信,和那块还带着太后体温的玉佩,只觉得掌心一阵滚烫。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封信,一块玉。

这是太后将她自己和她腹中孩儿的全部身家性命,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份信任,重如泰山。

“奴才,遵命。”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将那两样东西,小心地,贴身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