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玄祁将我强行留下,可传出去却变了味。
在九重天那些贵女的口中,我成了一个不知廉耻、攀附权贵的卑劣凡人。
她们说,玄祁殿下是未来的天帝,是四海八荒最尊贵的男子。
心悦他的神女能从南天门排到东海之滨。
我一介凡人,无才无貌,凭什么能得殿下青睐?
定是我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狐媚手段,死皮赖脸地缠着殿下,才得以留在天宫。
说出去谁会信呢?
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界储君,强取豪夺一个凡间医女。
那阵子,我住的宫殿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总有那么些仙子,打着探望的旗号,三五成群地过来,对着我一身凡人布衣和殿内格格不入的陈设评头论足。
「瞧她那副寡淡的模样,殿下究竟看上她什么了?」
「许是凡间的女子都这般会装可怜,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吧。」
「保护欲?我看是劣根性。殿下心地良善,才会被这种人蒙骗。」
她们说话时从不避讳我,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充满了不屑和挑剔。
起初,我还会辩解几句。
「我并不想待在这里,是玄祁不让我走。」
可我的话只换来她们更响亮的嗤笑。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话骗得了谁?不想待在这?那你怎么不自己走?」
是啊,我怎么不自己走?
因为这天宫的每一道门,都有天兵看守。
我连自己的殿门都出不去。
久而久之,我也懒得再费口舌。
她们说她们的,我做我的。
她们的话就像是夏日里的蚊蝇,嗡嗡作响,惹人烦躁。
但只要不去理会,也就那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