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笔杆子刚被撅断,东边的大海上,又起了风浪。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支规模庞大的海盗船队,船体巨大,船首甚至包着铁皮,横行于东海之上。他们频频劫掠沿海的渔村,甚至敢于攻击落单的商船。地方水师那几艘破旧的小船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奏报雪片般飞进京城,上面写满了沿海百姓的血泪。
“一群水耗子,也敢在朕的疆域里撒野。”范建看着海防图,眼神冷冽。他知道,这绝非普通的海盗,背后必然有海外势力的支持,意图掐断新朝的海上贸易。
“陛下,臣以为当增派陆军,沿海布防……”兵部尚书出列奏道。
“陆军?”范建冷哼一声,“把镇南军拉到海边去,是想让他们骑着马下海抓鱼吗?治标不治本。要打,就要把他们彻底打残,打到他们百十年不敢再窥我海疆!”
范建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东海之上。
“传旨,组建大乾第一支无敌水师!朕要造当世最大的船,装最利的炮!任命赵地虎为水师提督,总领造船、练兵事宜。国库拨银三百万两,朕要让龙旗,插遍这片大洋!”
圣旨一下,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
赵地虎,德妃的二哥,一个在南疆水战中杀出来的悍将,被范建委以重任。一时间,江南的船坞昼夜不息,无数能工巧匠被征召而来。在范建提供的超越时代的设计图纸下,一艘艘装备了最新研制的火炮和连弩的巨型战舰,如同海中巨兽般开始初现雏形。
然而,战舰的建造需要时间,海上的威胁却迫在眉睫。必须先摸清海盗的老巢和实力。
飞鸾殿内,淑妃赵飞燕跪在范建面前,眼神坚定。
“陛下,臣妾愿为陛下分忧。臣妾在南方时,曾结识一批水性极好的江湖人士,愿带领他们潜入海盗老巢,为大军打探情报。”
范建看着她,这个女人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展现出她那超乎寻常的胆识和智慧。
“准奏。”范建扶起她,“朕给你一支朕的亲卫令牌,沿途官府,任你调遣。记住,朕要你活着回来。”
赵飞燕眼圈一红,重重点了点头。
半月后,东海的一座无名岛屿上,篝火冲天。
海盗们正在狂欢,庆祝又一次大获全胜。海盗头子,一个满脸横肉、独眼的壮汉,正醉醺醺地将一个被掠来的女子按在身下。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异域舞裙、蒙着面纱的绝色女子,正抱着一把琵琶,款款走来。正是乔装打扮的赵飞燕。
“小女子流落至此,愿为大王献上一曲。”赵飞燕的声音柔媚入骨。
独眼海盗头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推开身下的女子,淫笑着朝赵飞燕走去:“好个美人儿!来,陪大王我喝一杯!”
他伸出毛茸茸的大手,企图去搂抱赵飞燕。
赵飞燕眼底寒光一闪,身形微侧,手中的琵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抡起,琵琶的底部,早已被她改装,暗藏着一柄锋利的短刃。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独眼海盗头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柄短刃已经精准地没入了他的下腹,随即被赵飞燕手腕一转,狠狠一绞。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座海岛。独眼龙捂着血流如注的下身,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他被赵飞燕一刀断了命根子。
岛上的海盗瞬间大乱。
就在此时,海岛的四面八方,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赵地虎率领着刚刚成军的大乾水师,趁着夜色发动了总攻。数十艘巨型战舰将整座岛屿团团围住。
“开炮!”
随着赵地虎一声令下,万炮齐发。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无数拖着火光的炮弹划破夜空,如同流星雨般砸向了停泊在港湾里的海盗船队。
那些看似坚固的海盗船,在火炮的轰击下,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撕碎。爆炸声、惨叫声、木板断裂声交织在一起,整片海域化作了一片火海。
岛上的海盗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威吓破了胆,四散奔逃,却被早已埋伏在暗处的死士一一收割。
天明时分,战斗结束。
曾经不可一世的海盗船队,被彻底轰成了漂浮在海面上的碎木。数千名海盗,被全数歼灭。
赵飞燕立下奇功,消息传回京城,范建龙颜大悦。
他当即下旨,册封淑妃赵飞燕为平海贵妃,赐金万两,其荣耀在后宫之中,一时无两。
东海的航线被彻底打通,新朝的海上丝绸之路再无阻碍。来自海外的财富,如同滚雪球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大乾的国库,新朝的国力以惊人的速度迅速积累。
国力鼎盛,范建下令修缮前朝留下的皇陵,以彰显新朝气象。
然而,就在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工匠们从皇陵的地宫深处,挖出了一块通体漆黑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古老而怪异的符号,仿佛某种失传的谶语。
消息传出,京城内外议论纷纷。
范建命钦天监的官员立刻解密石碑。几位老官员对着石碑研究了三天三夜,最终战战兢兢地呈上了解密的结果。
“陛下,石碑上的谶语……直指帝星飘摇,皇位不稳。更言有妖星现世,需……需以皇室血脉献祭,方能化解此劫。”
钦天监的官员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范建听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随即猛地将滚烫的茶水泼在了那官员的脸上。
“啊!”官员惨叫一声。
“妖言惑众!”范建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长案,那块被拓印下来的石碑拓片被震落在地。
“朕就是天,朕的江山稳不稳,轮得到一块破石头来指手画脚?”范建抽出侍卫的佩刀,走到那官员面前,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脖颈,“朕不信邪,只信朕自己。你告诉朕,这妖星,是谁?”
官员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片湿热,哆哆嗦嗦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范建眼中杀机毕现,手起刀落。
“噗!”
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溅满了龙椅前的金砖。
“来人!”范建提着滴血的刀,厉声喝道,“把那块石碑给朕拖到午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朕砸个粉碎!”
范建的雷霆手段,震慑了所有心怀鬼胎之人。但他也知道,这石碑绝非偶然出现,背后定有黑手。
他密令东厂提督吴谨暗中调查。东厂的效率高得可怕,不过两日,便顺藤摸瓜,查出了幕后黑手的马脚。
竟然是前朝太后家族的最后一些残余势力。
他们妄图借着鬼神之说,动摇范建的统治根基,为前朝复辟制造舆论。
“斩草,就要除根。”范建看着密报,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当夜,东厂的番子倾巢而出,如同一群黑色的幽灵,扑向了太后外家在京城内外的所有据点。
一夜之间,太后外家数百口人,无论男女老少,甚至包括襁褓中的婴儿,全被抓捕归案。
第二日,京城菜市口。
数百名囚犯被押上刑场,黑压压地跪了一片。范建下令,全部斩首示众。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鬼头刀手起刀落,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了半个京城,血水染红了菜市口外的半条街。
京城的百姓看得是心惊胆战,再无人敢在私下里议论半句。
后宫之中,妃子们听闻此事,更是被范建这铁血无情的手段彻底震慑。她们一个个变得愈发温顺乖巧,在范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有半点逾越之心。
经此一役,大乾境内所有潜藏的旧势力被连根拔起,范建的江山,稳如铁桶,再无半分动摇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