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作为天正帝国的五大世家之一,白天望作为礼部侍郎来到正乾王国观摩英雄会,属于绝对的居高临下,这一路白天望已经想好了如何打压正乾王国。
这几年天正帝国的皇帝励精图治,颇有明君的姿态,白家也希望在朝堂有所作为,出使正乾王国就是白家崛起的第一步。
故意放缓速度,看看正乾王国迎接的队伍是什么样的反应,这是投石问路。果然正乾王国的队伍在暴雪中屹立一个多时辰,白天望暗爽。
大好开局,却遇到了躲在马车中装作修炼姿态的国姓伯,他算什么东西?郝半当街斩杀去年英雄会的榜眼贺无缺,因此可以嚣张了?白天望打算杀鸡骇猴,命令手下的高手斩杀郝半,从而震慑正乾王国。
悲催的事情发生了,白家老祖就在迎接的队伍中,而郝半竟然是金丹老祖的弟子。老祖不是不收徒吗?为何因为这个嬉皮笑脸的少年而改变了主意?白天望看着与自己儿子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心中一阵阵的绝望。
郝半的名声早就传到了天正帝国,白天望自然知道这个搞得正乾王国吏部与兵部全线溃败的少年国姓伯。
剿匪起家,平叛封爵,然后成为了太后的养子,这已经足够了,老天对他已经足够偏爱。现在白天望直接知道了,这是自家老祖的弟子,开山大弟子。
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修道人最重开山大弟子,这意味着衣钵传人。最要命的是老祖是白天望的曾祖辈,按照辈分来说,郝半这个小国伯爵是白天望的爷爷辈。
白天望故作从容拱手说道:“在下天正帝国礼部侍郎,见过国姓伯?”
郝半笑眯眯说道:“见外了不是?生分,这称呼生分。我师父是白家老祖,你是老祖的后人,咱不得按照这个关系排序?”
白天望脑门青筋蹦起,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让我喊你爷爷,你也不怕折寿?马上的将军长枪指着郝半喝道:“两国使者,岂能用私人交情论处?你不懂礼仪吗?是没人教过你,还是你狂妄自大?”
郝半转头,猝然凌空飞起。在将军的长枪刺向他心脏的刹那,郝半左手抓住枪柄。身体顺势加速,右腿带着爆音轰在将军的面门上。
满脸鲜血的将军向后摔落马背,行进在马车之后的黑骏马嘶鸣冲过去,冲到将军的坐骑面前转身,两条后腿同时抬起来尥蹶子,将军的坐骑头颅发出爆裂声,哀鸣倒在地上。
凤渊用手扶额,不着调的主人,不安分的坐骑。谁家的坐骑如此暴躁?甚至对同类下此毒蹄?
白天望抬手,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郝半的反应速度被他开口说话的速度更快。郝半落地说道:“说我没教养?说的真准,我从小没了娘,去年死了爹,就是没教养啊,谁还有意见?”
没人敢有意见,有意见的将军已经昏了过去。真昏假昏不得而知,反正躺在厚厚的积雪中不敢动。
白天望喉结蠕动,拱手说道:“见过师叔祖。”
郝半露出笑容说道:“你看,这态度不就对了?为何你们来的这么晚?按照时辰来计算,一个半时辰之前就应该抵达?”
白天望忍气吞声说道:“积雪厚重,马蹄打滑,因此耽搁了行程。导致老祖和师叔祖再次等候,该死,该死。”
凤渊就在马车中,郝半的脾气似乎比老祖更爆裂,一言不合直接把将军踢昏了。白天望估计他自己招惹了郝半之后,郝半不会打死他,毕竟老祖在这呢,但是毒打一顿逃不掉。
郝半走向马车说道:“知错就好,最好是知错就改,本伯还是很宽容的。秉笔太监,有什么交接仪式没有?”
秉笔太监一脸严肃表情说道:“天寒地冻,老奴建议还是从简为好。上师需要回去静养,伯爷还需要修炼,这才是咱们正乾的头等大事。”
郝半钻进马车说道:“带他们去国宾馆,好酒好菜的款待,别显得咱们正乾王国小家子气。”
白天望再次拱手说道:“师叔祖,不知晚辈何时方便拜访您?”
郝半说道:“没时间,挺忙的。”
充作仪仗队的御林军们扬眉吐气,今后国家外事方面,还得是国姓伯出面。看着就解气,否则天正帝国还真当他们自己是天朝上国了。
迎宾的队伍在十字路口分开,马车驶向了国舅府,御林军则在秉笔太监带领下,护送天正帝国的使团走向国宾馆。
凤渊淡定翻书,女帝拿出来的这本古卷,记录着十几个龙纹。这让对龙纹涉猎不多的凤渊颇为欢喜,龙纹应该是完整的龙族符文谱系,可惜掌握的太少。
能够在龙角刀鞘篆刻五个龙纹,已经是凤渊的极限。凤渊掌握其它的龙纹,只是没办法组合在一起,形成更庞大的龙纹符阵。
凤渊的知识就是这样零打碎敲的积累起来,至于凤渊到底掌握多少的驳杂知识,没人说得清。可以肯定的是太上门没有人能够难住凤渊,无论何种稀奇古怪的知识,总是能够在凤渊这里找到答案或者线索。
凤渊这些年来不肯收徒弟,按照太上门的规矩,凝结金丹之后的门人,就必须开山门,为太上门培养更多的弟子。
凤渊一个是公认的懒,门主和长老们拿她没办法。另一个就是宗门遇到特殊问题,得向凤渊请教。
凤渊的知识驳杂,这让太上门对凤渊是恨铁不成钢。修行数十年就轻松踏入金丹期,凤渊纵然是不紧不慢的突破,依然瞒不过明眼人。
天赋超常,甚至是故意压制境界,等待别的同门突破之后凤渊才肯向前迈步。天赋绝佳,知识渊博,这样的金丹真人若是收了弟子,那得给太上门培养出多少的好苗子?
郝半握着龙角刀鞘也在默默运功,效果相当好。万古刀与龙角刀鞘随着真气淬炼而更加紧密。
马车接近国舅府大门的时候,凤渊说道:“你的根骨有些特殊。”
郝半头也不抬说道:“因此打开天地之门很难?师叔说过了。前些天她说我很难感知到天地之门,其实说对了。如果没有洞天令,我还真的很难在自身感知到天地之门。”
凤渊说道:“为师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你是不漏体?”
郝半略一思索说道:“师父说的是不是我家女人不容易怀孕?”
凤渊心累,你这么聪明做什么?导致为师少了许多快乐。徒弟嘛,就得稍稍笨一些,要让师父耳提面命,甚至找机会揍几巴掌,显得很是恼怒且无奈才好。
郝半这个家伙是你说开头,他就猜到了想说什么。如果是童子的时候还好,见识不多,读书也不多,而且天真童子如此灵秀,凤渊说不得会搂在怀里亲昵拍打。
这么大的徒弟,甚至已经让女帝怀孕,这让凤渊如何做?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甚是尴尬的年龄段。
郝半说道:“师叔给我银针渡穴,才让陛下和皇后怀孕,我当时就有所怀疑。正常人洞房之后,自然就会有孕,我这情况分明很特殊。”
凤渊说道:“这就是不漏体,如果不是你师叔这个蠢货乱来,你的元阳一滴也不会泄漏。今后离她远一些,坑人的娘们。”
天生的不漏体,如果严格来说,这是邪修的天然传人。不漏,意味着元阳不失,不必担心被人反采补。
为了让女帝和皇后受孕,国师使用银针渡穴,刺伤了郝半肾经的两个穴道。郝半的元阳失去了一部分,道基也因此受损。
如果郝半不是凤渊的弟子,国师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郝半成为凤渊的弟子,凤渊就无法容忍了。
一想到自己的徒弟失了元阳,凤渊就火大。元阳是先天带来的,失去了就没办法弥补。反正凤渊没有在古籍中找到弥补元阳的秘法,从来也没有类似的方法。
郝半小心翼翼说道:“师父,如果凝姐她们想怀孕,是不是有些难?”
凤渊抬头看着郝半,郝半心虚说道:“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凤渊用手指戳着郝半的眉心说道:“你知道生儿育女对于女修的伤害有多大?你知道继续损耗元阳,对你的未来有多大的影响?整天想着方寸之地的烂事,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郝半龇牙乐,师父不懂,这种事情很舒服的。凤渊板着脸说道:“你的特殊根骨,如果不学好,会堕落为邪门歪道。你真敢堕落,为师会清理门户。”
郝半涎着脸说道:“怎么会呢,师父多心了。”
凤渊狐疑看着郝半,这个徒弟不是什么好东西。郝半的容貌俊俏,世俗中的地位也足够尊崇,不用郝半主动学坏,承受不住那么多狐媚的勾引,就足够让人头疼。
凤渊知识渊博,对于红尘俗世的那些烂事也了然于心。郝半的小心思还想瞒过她?
凤渊叹口气说道:“这两天为师损耗修为,帮你把星陨石炼化出来,之后想办法打开天地之门。你成为筑基期修士,就会明白修行的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