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 亲爱的书友,请 登录/注册
热门搜索:

第472章:破境与少女
作者:白日衣衫浸 | 时间:2026-07-08 05:44 | 字数:2128 字

秦棉最终还是选择了岛屿东侧,一处最为僻静的临水洞府作为闭关之所。

那处洞府是林衍亲手为他开辟的,内里不但布置了聚灵阵法,更是将岛上灵脉的一处分支,强行牵引了过来。

洞府石门关闭的那一日,岛上所有人都去了。

沉默地看着那扇厚重的石门,在阵法灵光的包裹下,缓缓合拢,将那个承载了众人复杂期望的背影,彻底隔绝。

而林衍,也在秦棉闭关,再次将自己关进了那间灵气最浓郁的主静室,开始日常修行。

他如今修为已至筑基二层顶峰,距离那筑基中期的门槛,也只差最后那临门一脚的打磨。

只是,这一步的积累,远比之前从一层到二层要更耗时,也更磨人。

他没有再急着去冲,去撞,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对自身根基的反复提纯与法术的精进之上。

静室之内,他每日除了固定的打坐、温养道基之外,便是将那几门早已烂熟于心的实用法术,一遍又一遍地,在识海之内反复推演。

他甚至开始尝试着,将那《火炼真诀》的霸道火法,与《分光掠影剑》的迅捷剑招相互融合,试图寻到一种更适合自己斗法路数的攻伐之术。

仙牧之内,那几只噬魂金蝉的反哺,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滋养之下,渐渐显露出了奇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伤势正在缓慢恢复。

而二阶灵蜜的效果,比之寻常二阶聚气丹还要强一些,足以满足他冲关所需。

水磨工夫,厚积薄发。

终于,在又一个夜晚,当林衍将最后一缕经由《火炼真诀》炼化的灵力纳入丹田气海之时,那层困扰了他数年的瓶颈,便如同被水滴穿透的顽石,悄无声息地,破开了。

一股远比之前要磅礴的法力,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轰然流转,最终汇入丹田,形成了一个更加凝实,也更加灼热的法力旋涡。

筑基三层,功成。

林衍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充盈的力量,心中却并未有多少狂喜,只有一种将命运重新握回自己手中的踏实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于法力的掌控,对于术法的理解,变得愈发精深。

林衍结束了一天的修行,信步走到了岛屿西侧那片被开辟出来的药圃。

夕阳的余晖,为那一片青翠的药草,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药圃的一角,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为一株新栽下的“凝露草”浇灌着灵泉。

那是个少女,看着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月白色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露出了那张已然彻底长开的,清丽的脸庞。

她的眉眼,像极了这镜月湖的湖水,干净,剔透,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润。只是那双眼睛里,却又比寻常的少女,多出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与早慧。

正是李云溪。

当年那个只敢躲在门后,怯生生地看着一切的黄毛丫头,如今也已是出落得亭亭玉立。

这些年,在林衍刻意关照下。凭着那份还算不错的资质与远超同龄人的心性,她如今也已是顺顺当当,修到了炼气五层的境界。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李云溪回过头,看见是林衍,那双本还专注于药草的眸子里,明显地亮了一下。

她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走到林衍身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林大哥。”

她的声音,早已没了当年的那份稚嫩,变得清脆,悦耳,如同出谷的黄莺。

“嗯。”林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她身旁那株被打理得极好的凝露草上,随口问道,“《长春功》练得如何了?”

“已经能完整地连续运转十个大周天了。”李云溪轻声回答,她顿了顿,似乎是有些犹豫,又补充道,“只是……只是在引气入体,行至‘曲池穴’时,总觉得有些滞涩,不如前几处经脉那般顺畅。”

林衍闻言,略微有些意外。

这等修行上的细微之处,寻常炼气中期的修士,大多都是囫囵吞枣,只求法力能顺利运转便好,很少有人会去细细体味这其中关窍的差异。

他看了李云溪一眼,见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求知的认真,不似作伪,心中也是动了几分指点的心思。

“《长春功》性情温和,讲究的是水磨工夫,你所遇的滞涩,并非功法之过,也非你经脉有异。”林衍的声音平和,“而是‘曲池穴’属手阳明大肠经,五行属金,你所修的功法属木,五行相克,法力流转于此,自然会生出几分阻碍。”

“你下次行功至此,可试着放缓法力流转的速度,先以温养为主,待得经脉适应之后,再行周天搬运,或可事半功倍。”的浅显道理。

可听在李云溪的耳中,却不亚于天籁之音。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瞬间便被一股混杂着惊喜与崇拜的光芒所填满,那张清丽的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林衍,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林大哥指点!”

林衍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却是不知为何,生出了几分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与她这般近距离地,好好说过话了。

眼前的少女,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在羽翼之下的孩童。

她的个头,已经快要到自己的肩膀了。

她的眼神,也不再只是单纯的依赖与敬畏,那里面,似乎还藏着一些更复杂,也更朦胧的东西。

那是一种,他曾在王清漪身上见到过,独属于少女的,带着几分羞怯,又带着几分憧憬的光。

这个发现,让林衍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半拍。

他忽然觉得,这傍晚的湖风,似乎也变得有些燥热了起来。

“嗯,好生修行。”

他最终也只是不咸不淡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过身,有些像是落荒而逃般,迈步离开了。

只留下李云溪一人,还站在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药圃之中,看着他那略显仓促的背影,那张本就泛着红晕的脸颊,不知不觉间,已是红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