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里，铺子里的生意依旧冷清得可怜。偶尔有那么三两笔进项，也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买卖，多是些路过的散修，进来买几张低阶的符纸，或是讨价还价半天，才磨磨蹭蹭地买走一小瓶最基础的“辟谷丹”。

这些零碎收入，连邱鸣和李云溪二人在城里的日常嚼用都未必能赚得回来。

譬如前几日，好不容易有个看着衣着光鲜、修为在炼气七层的修士，在店里转悠了半天，看中了林衍亲手炼制的那柄二阶下品飞剑。

他将飞剑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摩挲，眼中满是喜爱。

“掌柜的，这剑不错，两百灵石，卖不卖？”

邱鸣当时正闲得发慌，一听这价，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他指着货架上明码标价的“三百五十灵石”，没好气地回了句：“道友，你这是来买剑，还是来消遣我的？这可是二阶下品的法器，用料扎实，禁制稳固，两百灵石？你打发叫花子呢！”

那修士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挂不住，冷哼一声，将飞剑往柜台上一拍，扭头便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破店，开在这穷巷子里，还敢卖天价，活该没生意！”

如此这般的故事，三个月里上演了不止一回。

第一批记录着密密麻麻开销与惨淡收入的账册，由憋了一肚子火的邱鸣，从玄金城送回落霞山，

神牧宗的高层们，才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开店不易。

“他娘的，不是我倒苦水，这叫什么，这生意根本没法做！”

主殿之内，邱鸣将那本厚厚的账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溅起一圈尘土，满是压抑不住的憋屈。

他指着账册上那几笔少得可怜的进项，极为夸张地道：“咱们辛辛苦苦折腾了三个月，又是租铺子又是搭人手的，结果到头来，刨去租金和嚼用，竟只剩下不到二十块灵石的进项！这买卖，还不如我自个儿下山去杀两头不长眼的妖兽来得快！”

他这番话说的极为实在，将在场的陆槐和冯素听得是面面相觑。他们心里对这开店的买卖，也多了几分失望。

李云溪同样失望。她本以为开了店，宗门的日子总归能好过一些，可谁也没想到，这账算下来，竟比之前小打小闹的散卖还要不划算。

这些天她也尝试过多种办法，有改善，但不够明显，

这让她那颗本就因为疲惫而有些发胀的脑袋，更是乱作一团。

“都别光盯着那二十块灵石看了。”

王清漪极为冷静地看着那几个有些上头的家伙，“我们最初的目标，本就不是为了立刻赚什么大钱。这买卖，不能光看眼前。”

“铺子开了，我们山上炼制的那些丹药，便有了个正经的出处，不必再像之前那般，只能压在手里头，或者拿到别的坊市贱卖。你看这里，回春丹售出三瓶，蕴灵丹售出五瓶，虽然单价不高，但也比卖给那些店铺强一些，而且丹堂运转起来，这才是铺子眼下最大的用处。”

她顿了顿，将目光投向沉默不语的林衍。

“还有林大哥那炼器室的产出，也是这个道理。有了铺子，日后炼制出的那些法器，便有了个能正经见光的门路。”

林衍极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他同样没有被眼前惨淡的收益给吓住。

他很清楚，神牧宗眼下最缺的，不是灵石，而是时间。

这铺子能多开一日，他们落霞山的根基，便能多扎得深上一分。

“你们二人也别着急，此次让陆槐带两个弟子替换你们，做生意本就没那么容易，”林衍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便让二人休息去了。

陆槐之前闭关，已经成功突破了筑基二层，他心思缜密，性格也比邱鸣好一些，更加适合经营店铺。

他看着众人恍然的神情，笑了笑，又抛出一个消息。

“而且，谁说我们一定会亏下去？”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结构精巧的木制甲虫，放在桌上。

“这是我最近琢磨出的小玩意，一阶下品傀儡，‘寻踪虫’。没什么攻击力，但胜在能追踪气息，价格便宜，十块灵石一只。”

这才是他真正的后手。用仙牧空间里取之不尽的低阶材料，制造这种技术含量不高、却极为实用的小玩意，薄利多销。

这才是能让百艺轩真正立足的，长久之道。

而且这东西制造难度极低，完全可以交给宗门那些弟子处理材料，他和李云溪只负责刻画符文就好，流水线批量化生产，极限状态下，一天就能生产大几十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