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司徒家那座占地广阔的庄园内。
陆言正在有条不紊地梳理并稳固自身暴涨的势力版图。
随着百里家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原本依附于百里家的钱、孙两大豪门望族,为了自保,已然全盘归降。
如今的京城地下世界与武道界,皆以陆言这位新晋的金丹强者为尊。
司徒家作为陆言在京城最核心的代理人,正在大张旗鼓地全面接收百里家遗留的庞大产业。
各方势力风起云涌,司徒家的声势一时无两。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陆言,却选择在庄园深处深居简出。
他每日除了用金丹真气替母亲姬如雪温养受损的根基。
剩余的时间便用来盘膝打坐,不断锤炼刚刚突破不久的金丹境界。
这一日的清晨,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
陆言正拿着一把剪刀,在庭院里陪姬如雪修剪一盆造型别致的迎客松。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的静谧。
司徒寒月步履匆匆地穿过月亮门,快步走了进来。
“陆先生,唐家老太爷在唐冰妍小姐的陪同下,刚刚抵达庄园大门求见。”
司徒寒月微微躬身,神色十分严峻。
“看他们的状态,似乎遇到了十万火急的变故。”
陆言停下手里的动作,眉宇间掠过一丝意外。
“唐家老太爷亲自登门?”
“快开正门请他们进来。”
虽然陆言对待那些趋炎附势的家族向来心狠手辣。
但他对底蕴深厚且行事磊落的唐家,一直抱有不错的观感。
当初在云海市羽翼未丰之时,唐家便毫不吝啬地赠予过他十分珍贵的灵药。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陆言一直记在心里。
不过片刻功夫,一阵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便传了过来。
唐家老太爷在孙女唐冰妍的吃力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进庭院。
老太爷的面容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煞白。
他呼吸急促且微弱,全凭一口真气强行吊着命。
还没等他们走到陆言身前。
老太爷枯瘦的身躯便是一阵剧烈的痉挛。
“噗——!”
一大口腥臭浓郁的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黑血溅落在平整的青石板上,立刻发出具有腐蚀性的“滋滋”声响,并伴随着刺鼻的恶臭弥漫开来。
“爷爷!”
唐冰妍凄厉地惊叫出声,眼眶里的泪水唰地一下流满双颊。
她拼尽全力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太爷,清丽脱俗的脸庞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助。
陆言的眼神在血液落地的刹那骤然收缩。
他右脚轻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便欺身至唐老太爷身侧。
他迅疾探出右手,指尖精准地扣住了老太爷腕部的脉门。
一缕霸道醇厚的暗金色真气,顺着指尖强行切入老太爷滞涩的经络之中。
真气刚刚游走半圈,陆言便对老太爷体内的糟糕状况了如指掌。
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正在老太爷的心脉附近肆虐横行。
这股寒毒如同附骨之疽,正在疯狂地吞噬着老者仅存的微弱生机。
若不是唐老太爷本身具有宗师巅峰的修为底子。
再加上陆言这一缕金丹真气及时锁住了最后的心脉防线。
只怕刚才那一口毒血喷出时,老太爷就已经当场气绝身亡了。
“陆先生……求求您大恩大德,救救我爷爷吧!”
唐冰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陆言的脚边。
她双手死死抓着陆言的裤腿,哭得泣不成声。
“只要您能出手保住爷爷的命,整个唐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陆言缓缓松开诊脉的右手,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老太爷体内的寒毒已经彻底攻入心脉膏肓。”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唐冰妍,语气十分严肃。
“常规的推拿针灸和寻常药石,此刻已经无济于事。”
听到这句话,唐老太爷费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
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揪住了陆言的衣袖。
“陆……陆先生……”
“老朽这条半截入土的命,死不足惜……”
“但我唐家耗费巨资筹备的那批灵药……绝对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老太爷每吐出一个字,都要剧烈地喘息良久。
“究竟遇到了什么变故?你们唐家的灵药为何会出事?”
陆言眉头紧锁,沉声发问。
唐冰妍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急促地解释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先生,我们唐家在港岛地界,一直设有一处极为隐秘的灵药库房。”
“这大半年来,家族特意通过海外渠道,秘密购进了一批用于续命的极品灵药。”
“这其中,就包含了一株能够以阳克阴、强行压制爷爷体内寒毒的赤炎草。”
“只要赤炎草送达京城,配合药方,爷爷就能转危为安。”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港岛当地的地头蛇李家和郑家,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风声。”
“他们两家突然联手出动精锐,彻底封锁了我们的隐秘库房。”
“负责在港岛接应调度的谢家家主,也遭到暗算,目前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现在所有的货运渠道都被掐断了。”
“如果没有那株赤炎草作为药引……爷爷他绝对撑不过三天……”
话音未落,唐冰妍再次俯下身子,悲痛欲绝地痛哭起来。
陆言安静地听完整个事件的脉络。
他的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抹令人胆寒的凌厉杀光。
港岛的李家和郑家。
不过是占据弹丸之地的两方军阀,竟然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敢动他陆言曾经承过恩情的朋友。
这群人简直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抢着画押。
他低头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唐老太爷。
“赤炎草的消息既然已经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那这株草,就注定不会落入任何旁人的口袋。”
陆言的嗓音不大,语调也显得十分平淡。
但这轻描淡写的话语中,却透发着一种唯我独尊的霸道气焰。
唐老太爷浑浊的眼中猛然爆射出希冀的亮光。
他激动得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止不住地发颤。
“多……多谢陆先生仗义出手!”
老太爷颤抖着将手探入贴身的内衣口袋。
他摸索出了一块由极品玄铁混合赤金打造而成的厚重令牌。
令牌的正面,用苍劲有力的笔触雕刻着一个古朴的“唐”字。
这枚令牌在阳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散发着一股肃杀的威严。
“这是我唐家传承百年的最高客卿令。”
“见此令牌,如见老夫亲临。”
唐老太爷双手捧着令牌,毕恭毕敬地向上呈递给陆言。
“从今往后,唐家上下数千口人,唯陆先生马首是瞻,绝无二话!”
陆言神色如常,并没有进行任何虚伪的推辞。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将那枚重逾千斤的客卿令牌夹了过来,随手揣进口袋。
“司徒寒月,你安排族中最好的医师,暂且稳住老太爷的生机。”
“我去一趟港岛,拿回药草就回。”
陆言转过头,对着一旁的司徒寒月吩咐道。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唐冰妍身上。
“冰妍,你来带路。”
唐冰妍如蒙大赦,急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擦干了脸颊上的泪痕。
“陆先生,直升机已经在外面的草坪上发动了。”
“我们可以直接飞往私人机场,唐家的专机已经申请好了直飞港岛的航线。”
陆言微微颔首,一撩衣摆,跟在唐冰妍身后快步朝庄园外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闲庭信步,但每一步跨出,都带着千钧之势。
他的眼眸中,正在酝酿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港岛的腥风血雨。
李家,郑家。
既然你们这群地头蛇觉得日子太平淡想找些刺激。
那身为金丹强者的陆某人,不介意陪你们玩一把足以覆灭整个家族的死亡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