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辉被陆言死死地揪住头发,整个人犹如一只破布口袋般悬在半空中。
他的脸庞已经肿胀变形,七窍中不断有浓稠的鲜血溢出,模样凄厉犹如恶鬼。
面对陆言那犹如死神般冰冷的质问。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郑家家主,竟然死死地咬紧了被鲜血染红的牙关。
他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烈狂笑。
“哈哈哈……咳咳……陆言……你就算武功再高……今天也什么都别想从我嘴里知道!”
郑耀辉一边大口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一边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陆言。
“那些灵石……早就已经不在港岛了……”
“宇文少主……会在公海上……把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蠢货……全都变成血祭的养料!”
“我郑家就算全军覆没……你也绝对活不过今晚!”
郑耀辉嚣张地挑衅着。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只想用最后的一点秘密来恶心陆言。
然而,陆言的眼神中却并没有泛起半点被激怒的波澜。
他看着郑耀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
“既然你这么喜欢把秘密带进棺材里,那我就亲自撬开你的脑壳看个清楚。”
陆言的嗓音平淡得让人感到心底发寒。
话音未落,他果断地抬起右脚。
挟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真气,重重地踩在了郑耀辉的小腹气海穴上。
“砰!”
一声沉闷、犹如皮球破裂般的巨响在车库内炸开。
郑耀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他那原本维持着最后一丝生机的脏腑经络,被陆言这一脚残忍地踩成了一滩烂泥。
他浑身的经脉寸寸断裂,沦为一个比废人还要凄惨的烂肉。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陆言那白皙修长的右手,五指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郑耀辉那满是血污的头颅。
“搜魂夺魄,给我开!”
陆言眼底的那抹暗金色神光在这一刻盛放到了极致。
一股犹如怒海狂涛般强悍无匹的恐怖神识长驱直入。
它蛮横、不讲任何道理地撞碎了郑耀辉的意识壁垒。
这便是修真界阴毒霸道、中者必将沦为白痴的搜魂之术!
“啊——!”
郑耀辉的双眼向外暴突,瞳孔放大到了极致,眼角直接崩裂出血线。
那种灵魂被活生生撕裂、记忆被一寸寸强行翻阅的痛苦,让他爆发出了此生最为凄惨的哀嚎。
陆言微微闭上眼睛,过滤着郑耀辉识海中那些庞杂且无用的记忆碎片。
很快,一连串隐秘的画面,在陆言的脑海中逐渐拼凑完整。
画面中,夜色深沉如墨。
在谢家与郑家金融战彻底崩盘的前一天深夜。
郑耀辉亲自押送着整整十几辆重型防弹运钞车,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港岛的一处私人深水码头。
这些运钞车里装的并不是世俗的钞票,而是一箱又一箱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极品灵能矿石。
而在码头的尽头,停泊着一艘犹如海上巨兽般的超豪华巨型游轮——“维多利亚号”。
郑耀辉将郑家最核心的数百亿离岸资金秘钥,以及这批灵石,作为求得庇护的终极筹码,全数送上了这艘游轮。
而这艘游轮的真正主人,正是那个隐匿在幕后、操控着一切的海外散修联盟少主,宇文霄!
宇文霄不仅收下了这份厚礼。
他更准备在今夜子时,于公海之上,用这批沾满鲜血的灵石举行一场盛大的万人血祭大典。
“原来是躲到了公海上,难怪李家覆灭的时候,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陆言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凌厉杀光。
他嫌恶地松开右手。
郑耀辉那犹如一滩烂泥般的身躯,软绵绵地跌落在血泊之中。
此时的郑耀辉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他双眼翻白,嘴角流着口水,变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白痴。
陆言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谢芷瑶的面前。
“立刻联系你手底下最顶尖的技术团队。”
陆言将那张沾着些许血迹的“维多利亚号”VIP登船卡递了过去,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切入港岛的海上监测网络。”
“我要你在五分钟之内,给我精准锁定这艘游轮在公海上的具体海域位置。”
谢芷瑶看着陆言那副犹如杀神临世般的冰冷面容,心中狠狠一颤。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立刻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了一部特制的军用级防窃听手机。
她的双手在键盘上飞速跳动,一道道最高级别的紧急指令被下达。
“陆先生,我已经让陈子铭接管了海事局的内部讯息网。”
谢芷瑶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快速刷新的数据流。
短短三分钟后。
“找到了!”
谢芷瑶激动地抬起头,将手机屏幕转向陆言。
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红色光点,正停留在距离港岛海岸线数百海里外的深水公海区域。
“这艘游轮目前已经关闭了所有的公开识别信号,正处于静默悬停状态。”
陆言看着那个红色的光点,嘴角的弧度冷酷到了极点。
“准备一架速度最快的武装直升机。”
陆言的嗓音在空旷废墟的车库内回荡。
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度浓烈的血腥杀气。
“今晚,我要让这艘所谓的豪华游轮,变成他宇文霄的专属海上棺材。”
谢芷瑶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按下了手机上的另一个紧急通话键。
“马上清空大厦顶层的停机坪,调动家族那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加满燃油,三分钟内必须完成所有起飞准备!”
十分钟后。
谢家大厦数百米高的顶层停机坪上。
狂风呼啸,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巨大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架通体漆黑、挂载着重型火力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正静静地匍匐在停机坪的中央。
它犹如一头即将出征的钢铁猛禽。
陆言穿着那件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灰色机车夹克,没有丝毫犹豫地跨上了直升机的机舱。
谢芷瑶站在狂风肆虐的停机坪边缘。
她看着陆言那渐渐融入黑暗中的伟岸背影,眼底满是无法掩饰的担忧与深深的敬畏。
“陆先生……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直升机的方向大声呼喊着。
陆言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出发,目标公海。”
伴随着陆言的一声令下。
驾驶员猛地拉起操纵杆,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发出一声犹如巨兽般的咆哮,拔地而起。
漆黑的直升机犹如一柄刺破苍穹的绝世利剑。
它蛮横地撕开了港岛上空那厚重的铅灰色云层。
它携带着足以掀翻整片汪洋的恐怖杀机,向着无尽幽暗的公海深处,以雷霆万钧之势飙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