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苑正堂前的空气仿佛被这一剑抽干。
那柄由草木煞气汇聚而成的暗青色巨剑。
携带着足以撕裂金石的狂暴罡风。
已经压到了陆言的头顶。
巨剑所过之处。
周围的空气发出了刺耳的尖锐爆鸣声。
连那几根数百年历史的汉白玉石柱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东方烈此时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
他眼神中满是死后余生的快意。
“长老!”
“杀了他,把这杂碎切成碎片!”
他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整个人兴奋得剧烈扭曲。
东方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狞笑。
他在这筑基后期卡了整整二十年。
这一剑之威。
哪怕是同境的高手也得避其锋芒。
“死吧!”
“在大夏的地界上,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然而。
站在剑风漩涡中心的陆言。
不仅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那只插在口袋里的左手都未曾抽出来。
他平静地抬起头。
那一双暗金色的瞳孔中。
流转的幽光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不过是一把烂木头拼凑出来的废物。”
陆言的嗓音低沉。
透着一股让万物臣服的绝对威严。
他体内那颗玄青色的假丹,在丹田深处飞速运转起来。
一直沉寂的暗金色地皇真气。
犹如积蓄了万载的火山,喷薄而出。
“地皇领域。”
“开!”
伴随着陆言口中发出的低沉断喝。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重力压制。
以陆言为圆心,呈同心圆状向外横扫而去。
“咔嚓——!”
已经劈到陆言额头寸许的那柄暗青色巨剑。
在接触到这股重力压制的刹那。
它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剑尖。
竟在半空中诡异地崩裂成了漫天飞舞的青色木屑。
巨剑节节败退。
寸寸瓦解。
东方啸那原本高高在上的脸色。
在这一刻完全僵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厚重如泰山、广阔如地脉的恐怖意志。
跨越了空间的束缚。
死死锁定了他的全身气机。
在这股意志面前。
他引以为傲的筑基期修为,竟然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东方啸发出一声如困兽般的凄厉尖叫。
他拼命地想要催动体内的真气防御。
但那些真气在他的经脉中不仅没有听从指挥。
反而被这股外来的威压强行按死在了丹田之中,连流转都做不到。
陆言一步跨出。
身形消失在原地。
眨眼间。
他突兀地出现在了东方啸的正前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尺。
陆言那一张冷峻的面庞近在咫尺。
暗金色的眸子如死神般平视着这位不可一世的长老。
“你不是想抽魂炼髓吗?”
陆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
没有任何绚丽的真气光华流露。
只是平平无奇地对着虚空向下一压。
“给我跪下。”
“咚——!”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脏几乎停跳的重响在内院中炸响。
原本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罡气环绕的东方啸。
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双膝的骨骼由于承受不住那股超越了物理极限的重力。
发出了凄惨的连环爆鸣声。
“咔嚓!咔嚓!”
大片的碎骨刺穿了皮肉。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昂贵的汉白玉地砖。
这位筑基后期的东方家长老。
被陆言这一压之威。
强行按得双膝砸地,跪死在满地碎石之中。
由于下坠的惯性太大。
他的膝盖直接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砸出了两个半米深的坑洞。
东方啸那一张原本颐指气使的老脸。
此刻由于极度的痛苦和屈辱而变得面目全非。
他想要张口怒骂。
却发现自己连舌尖都在这股威压下麻木了。
周围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东方家死士。
看到这一幕后,手中的兵刃纷纷掉落在地。
他们眼中的信仰崩塌了。
那位在东方家坐镇了数十年的守护神。
竟然连这个年轻人的一招都没接住。
就这样被屈辱地按跪在了地上。
“陆先生神威!”
苏夜姬拄着短匕。
她单膝跪地,眼神中全是狂热的敬畏与崇拜。
她知道陆言很强。
但从未想过,陆言已经强到了可以跨大境界碾压筑基后期的地步。
陆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剧烈抽搐的东方啸。
他那修长的手指冷淡地弹了弹衣角上的灰尘。
“东方家。”
“就这点货色吗?”
陆言的嗓音在死寂的别苑内久久回荡。
他转过头。
看向别苑正门处那片深邃的黑暗。
那里。
还有一股更加腐朽、更加隐秘的强大气息。
正由于极度的愤怒而在剧烈地颤抖。
“东方雄。”
“既然来了,何必还要躲在那些腐烂的棺材板后面?”
陆言的声音带着穿透灵魂的真气。
直接震碎了别苑外围所有的探测法阵。
这一夜。
京城东方家的脊梁,被陆言当场踩断。
一场真正的血色屠杀。
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