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的深夜,被浓重的工业废气与远处的山雾搅成了一团浑水。
一座占地极广的废弃罐头工厂矗立在荒野之中。
锈迹斑斑的大门紧闭着。
周围却隐隐透着一股肃杀的波动。
陆言那一身灰色的长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整个人犹如一道若有若无的暗金色流光,在荒草丛中极速穿梭。
他体内的假丹正在高速转动。
五行遁术被催动到了极点。
每跨出一步,身形都会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搬快点!家主发话了,天亮之前,这批极品灵矿必须运进东郊的秘密防线!”
工厂内部,一阵粗犷且焦急的吼叫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数盏高功率的探照灯将室内照得犹如白昼。
几十辆经过重型钢板加固的卡车排成长龙。
数百名东方家的精锐死士正满头大汗地搬运着物资。
那些沉重的木箱里,不断透出一股股狂暴且精纯的火属灵气。
“槐哥,咱们至于这么小心吗?”
“西山那边有二长老坐镇,那姓陆的杂碎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恐怕现在也正被二长老按在地上放血呢。”
一名满脸谄媚的下属凑到一名大汉跟前,手里递过一根名贵的雪茄。
这名被称为“槐哥”的大汉,正是东方家西郊资源库的守将,东方槐。
他是一名内劲巅峰的高手,半只脚已经跨入了筑基的门槛。
“少废话,家主做事向来谨慎。”
“二长老那边虽然强,但那陆言能在港岛闹翻天,绝不是省油的灯。”
东方槐接过雪茄。
还没来得及点火,他的眼皮就莫名其妙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度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的虚空中炸裂开来。
“搬够了吗?”
一道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万物冻结的死气的嗓音,在东方槐的耳边幽幽响起。
“谁?!”
东方槐吓得浑身汗毛倒竖。
他霍然转过身,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陌刀柄上。
但他看到的,却是一尊足以让他终生难忘的恐怖存在。
陆言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死神般的幽光。
他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东方槐。
“你是……陆言?!这不可能!二长老明明在西山别苑截杀你!”
东方槐惊恐地尖叫起来。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陆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已经在下面等你了,不如你也去陪他?”
“所有人听令!开火!杀了他!”
东方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身形拼命地向后掠去。
四周的东方家死士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拔出随身携带的微型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在须臾之间封锁了陆言所有的闪避死角。
陆言连半步都没有挪动。
他抬起右手。
食指上一枚黑色的古朴储物戒发出了耀眼的暗金色光芒。
“神农焚玉鼎,镇!”
伴随着陆言口中发出的低沉喝令,一尊足有三米多高的巨鼎横空出世。
这尊通体缠绕着暗红色火纹的古朴巨鼎,突兀地出现在了厂房的上空。
“轰——!”
一声巨大的闷响。
这尊巨鼎携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直接撞碎了厂房顶端的钢铁横梁。
巨鼎落地,整座工厂的地基在这一刻剧烈颤抖。
周围那几十名死士被强横的冲击波直接震成了血雾。
“阵法!快开启防御阵法!”
东方槐绝望地怒吼着,手中拿出一枚传音玉简试图呼救。
陆言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在我面前,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陆言白皙的右手随意地向下一拍。
那一掌之中,地皇真气被压缩到了极点,散发着骇人的威压。
“砰!”
这股沛然巨力精准地砸在了东方槐的头颅上。
只听得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爆裂声。
东方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那颗大好头颅犹如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般,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殷红的鲜血与白浊的脑浆四散飞溅。
他那无头的残破尸壳,甚至还保持着惊恐后退的姿势。
随后尸壳才摇晃了两下,重重地砸倒在冰冷的泥水里。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陆言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大手一挥。
那一尊神农焚玉鼎散发出强横的吸力。
满厂房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和法器材料,化作一道道绚丽的流光,尽数被收入鼎中。
随后,陆言在废墟中弯下腰,捡起了东方槐那部沾满血迹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一份标红的地图赫然在目。
上面详细标注了东方家另外两处重要资源库的具体兵力布防。
“南郊兵工厂……东方离。”
陆言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标点,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这局棋,我要让你东方家输到倾家荡产。”
陆言收起鼎,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长虹。
他顶着漫天的烟尘,直冲向寂静的南方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