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郊,一座掩映在废弃化工厂地下的秘密兵工厂。
这里的防守严密程度,比西郊强了何止数倍。
足有半米厚的液压合金防爆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
三百名配备了重型装甲和破气连弩的东方家重装内卫,分列在通道两侧。
他们手中的枪口死死锁定了唯一的出口。
通道墙壁上镶嵌着灵力照明灯,将这片区域照得惨白。
“西郊那边断了联系,东方槐那个废物恐怕已经栽了。”
通道深处的一间监控室内,一名穿着青灰色道袍的长者冷冷地盯着监控屏幕。
他叫东方离。
他是东方家的五长老,也是这次南郊防线的最高统帅。
“长老,咱们这里可是布下了‘乙木青龙阵’,更有这三百名服用过燃血丹的死士。”
一名副官神色紧张地擦了着额头上的汗珠。
“就算那陆言真的是假丹境,也不可能闯得过这道鬼门关。”
东方离的眼神阴鸷。
他单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
“哼,那小子能废了东方啸,确实有几分门道。”
“传令下去,开启最高级别的防御阵法,把灵能干扰器全部推到最大值。”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自信的狠戾。
“只要他敢露头,我要让他连这一层的皮都剥不下来。”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咚——!”
一声沉重、犹如重型坦克撞击钢铁的闷响传来。
这声音从那扇合金防爆门外传来,震耳欲聋。
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爆门,在这一震之下,正中心的位置竟然向内凸起了一大块。
那厚达半米的合金钢板,出现了一道狰狞的撕裂痕迹。
“怎么可能?!那是深海玄铁浇筑的大门!”
监控室里的副官吓得尖叫起来,眼珠子几乎要蹦出眼眶。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
“轰隆隆——!”
整扇防爆门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中被暴力撕碎。
无数的金属碎片带着恐怖的动能,在狭长的通道内四散跳弹。
两名躲闪不及的内卫,当场被削去了半个脑袋。
陆言那挺拔的身影,在滚滚浓烟中不紧不慢地踏步而出。
他右手随意地拖着一具血肉模糊、连脑袋都不知去向的残破尸体。
那正是西郊的守将,东方槐的无头残尸。
“搬救兵?这种货色,我随手就能给你带一个过来。”
陆言的嗓音冷酷得不带半点私人情感。
他随手一甩,那具已经凉透的尸体化作一颗重型肉弹飞射而出。
“砰!”
尸体精准地砸在了前方的阵法阵眼位置。
原本正要成型的乙木青龙阵,在这一股充满怨气的血肉冲击下,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阵法的灵光闪烁不定,眼看就要崩溃。
“开火!给老子打死他!”
那名带队的小队长极力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三百挺特制的重机枪在顷刻间交织成了一张致密的金属风暴网。
成千上万颗足以射穿一寸钢板的破甲弹,铺天盖地地倾泻向陆言。
陆言冷哼一声。
那一双暗金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地皇罡气,起!”
伴随着他体内假丹的高速旋转,一层凝练到极点的暗金色真气光罩在他周身浮现。
那些密集的子弹打在罡气之上,发出了阵阵密集的“叮当”碎裂声。
子弹被尽数弹开,掉落在地。
陆言顶着这股漫天飞舞的流弹,脚下骤然发力。
他的身形犹如一颗在狭长通道内极速横切的黑色流星。
那三百名重装内卫,在他的视线里,简直比纸糊的木偶还要脆弱。
“咔嚓!噗嗤!”
陆言所到之处,骨骼断裂声和血肉撕裂声响成一片。
他连拳头都懒得挥动。
仅仅凭借着冲刺时的肉身冲撞,他就将两侧那些自诩精锐的内卫撞成了一堆堆破烂的零件。
短短三秒钟。
陆言便跨越了近百米的死亡通道。
他稳稳地站在了监控室那扇防弹玻璃窗前。
他的灰色长衫上,竟然连一处血迹都没沾到。
“你就是东方离?”
陆言隔着玻璃,对着里面的东方离伸出了一只修长的左手。
“既然你这么喜欢躲在阵法后面看戏,那这出戏,就由你来当主角吧。”
话音未落。
陆言的左手五指收拢。
“给我碎!”
“哗啦——!”
号称连反坦克导弹都能挡下的高强度防弹玻璃,在这一握之下分崩离析。
连同后面的合金墙壁,也被陆言那恐怖的神农抓印当场抓了个稀碎。
碎玻璃如同暴雨般洒落。
陆言顺势跨入。
他单手扼住了东方离那枯瘦的咽喉。
陆言将其犹如拎小鸡般,死死地提在了半空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