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内,空气几乎在那一刹那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东方离的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踢蹬着。
他那一双原本阴鸷的老眼里,此刻布满了绝望的惊骇。
“陆言……你这个……大夏的祸胎!”
东方离费力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的脸庞因为窒息而变成了酱紫色。
“杀了我……你也……逃不出东方家的手心!”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狠色。
他的右手藏在宽大的袖口里,用力掐碎了一枚刻满了紫黑色符文的玉石。
“陆先生小心!那是灵能炸弹的引信!”
陆言耳畔佩戴的微型对讲耳机里,传来了苏夜姬焦急的喊声。
只见东方离全身的毛孔中,冒出了一股诡异的紫红色火光。
一股足以将整座地下工厂炸上天的恐怖能量在酝酿。
这股能量在东方离的气海深处膨胀、坍缩。
“想玩自爆?”
“你还没那个资格。”
陆言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度不屑的嘲讽。
他体内那颗玄青色的假丹震颤了一下。
一股生生不息、厚德载物的神农本源真气顺着陆言的手心涌出。
这真气犹如一道生机盎然的翠绿色囚笼,强行灌入了东方离的奇经八脉之中。
“地皇神农,逆转阴阳,给我断!”
那些原本正处于暴走边缘的紫红色灵纹,在接触到神农真气的刹那间陷入了停滞。
这些暴躁的火光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一般,发出了凄厉的“滋滋”消融声。
东方离那瞪大的双眼,在短短一秒钟内便彻底失去了神采。
他体内的那股爆炸能量,被陆言硬生生地用大毅力强行镇压了下去。
在这狭小的身躯内,陆言生生掐断了它所有的运转路径。
“咔嚓!”
陆言右手微微发力。
伴随着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这位在京城豪门圈子里不可一世的五长老当场殒命。
他直接被陆言捏断了脖子。
陆言像扔一袋垃圾一样,将东方离的尸体随手甩在了破烂的控制台上。
他弯下腰,在东方离那血迹斑斑的道袍内翻找了片刻。
一块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寒气的特制平板出现在了陆言手中。
“绝密账册……看来,这才是东方家的命门所在。”
陆言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过。
暗金色的瞳孔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冷厉。
这一份名为“长青控股”的底层流水单可谓触目惊心。
上面详细记录了这百年来,东方家如何利用私运军用灵矿的暴利来进行利益输送。
他们贿赂了京城多达十六个重要家族的绝密名单赫然在列。
每一笔流水的背后,都沾满了普通矿工和竞争者的累累血债。
陆言转过身,看向监控窗外那堆积如山的军用级灵矿储备。
这些原本应该上缴国库的战略资源,却流落到了私人的口袋里。
此刻它们成了东方家扩充私人武装、谋划血祭阵法的邪恶资粮。
“苏夜姬,能联系上司徒寒月吗?”
陆言一边翻阅着账册里的惊人内容,一边沉声对着耳机问道。
“可以,司徒家在南郊一直有一支秘密机动的龙牙特种队在待命。”
苏夜姬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揭开迷雾后的兴奋。
“陆先生,您是想……”
“告诉司徒寒月,我要送她司徒家一份足以在这场博弈中,将东方家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天大功劳。”
陆言看着这一仓库足以装备数个精锐古武旅的极品物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东方家不是自诩有官方背景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当这些通敌、走私战略物资的铁证摆上台面时,那所谓的靠山会不会第一个反水过来把他们生生撕碎!”
陆言收起账册。
那一身灰色长衫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愈发深邃。
他能感觉到,京城东郊那座东方家祖宅里隐藏的最后一场杀局。
那张所谓的大婚请帖背后,已经亮出了獠牙。
而他陆言,已经拿到了那柄足以将整个东方门阀拦腰斩断的绝对利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