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的身影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暗金色流光。
他顺着血屠用那残破躯体硬生生撕开的阵法缺口,悍然杀入了两仪俱焚阵的最内部区域。
在这阵法的内部,狂暴的能量犹如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着。
四周到处都是足以将精钢瞬间气化的毁灭性罡风。
它们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肆意撕扯着这片狭小的空间。
然而,陆言周身萦绕着那完美无瑕、凝练到了极致的金丹护体真气。
那些狂暴的罡风吹打在他的护体金光之上,全被尽数挡下。
光罩表面仅仅只能激荡出一圈圈微弱的涟漪,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哪怕是这半步金丹级别的自爆威势,也无法掀动陆言那灰色长衫的哪怕一片衣角。
他的目光冰冷得犹如极地万年不化的玄冰。
那双眸子死死锁定了阵法中央那两道正在垂死挣扎的血色身影。
“啊——!”
“给我滚开!你这该死的怪物!”
东方寂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血屠那布满陨星金獠牙的巨口,依然死死地咬着他的右臂。
那些坚不可摧的暗金色牙齿已经深深切入了他的骨骼深处,贪婪地撕扯着他的血肉。
东方寂拼命地挥动着自己的左拳,拳头上裹挟着半步金丹的狂暴真气。
他发了狂一般砸在血屠那只剩下骷髅的暗金色头颅上。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不断响起,砸得火星四溅。
但无论东方寂如何发狂地攻击,血屠那没有痛觉的头颅就是死不松口。
它犹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缠着他,拖拽着他的身躯向下坠去。
“疯子!”
“陆言,你养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东方寂在极度的痛苦与绝望中,对着突入阵法内部的陆言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为了保住性命完成这最后的同归于尽,东方寂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狠辣。
他猛地一咬牙,左手并指如刀。
他竟然残忍地生生砍向了自己的右肩!
“噗嗤!”
血肉分离的闷响传出,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狂喷而出。
失去了一条右臂的东方寂,发出一声惨无人道的哀嚎。
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跌退而出,借此终于挣脱了血屠的撕咬。
而在另一侧,东方绝看到陆言已经闲庭信步般逼近到了身前。
他那一双充血的眼睛里,涌现出了无尽的怨毒与最后的不甘。
“陆言!”
“老夫就算是今日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也绝对要拉你一起垫背!”
东方绝犹如一头发狂的孤狼,彻底放弃了防御。
他不顾一切地燃烧起体内那最后一丝珍贵的半步金丹本源。
他将全身上下所有能够调动的恐怖力量,毫无保留地汇聚于右掌之上。
“给我去死吧!”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一跃而起。
那一掌夹杂着撕裂风雷的恐怖轰鸣声,重重地拍向陆言的心脉要害。
这一掌的威力极大,掌风过处,连阵法内部那狂暴的能量气流都被排开了一条真空通道。
然而,陆言只是冷淡地看着他这殊死一搏。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绝对蔑视。
“萤火之光,也敢妄图与皓月争辉?”
陆言脚步在虚空中轻巧地一错,再次施展出那快到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瞬步。
“轰!”
东方绝那几乎抽干了所有生命力、必杀的一掌,重重地落在了空处。
狂暴的掌力直接将后方的空气打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音爆。
但他这一击,连陆言的一根头发都没能碰到。
还没等东方绝从一击落空的惊骇中反应过来,异变再起。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上方传来了一股足以让他神魂俱灭的恐怖威压。
陆言那修长的灰色身影,犹如暗夜中的鬼魅一般。
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东方绝的头顶正上方。
陆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在京城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太上长老。
他缓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在那根白皙修长的指尖之上,一抹璀璨到了极点、凝练着无上毁灭之力的暗金色金丹真气正在急速汇聚。
“结束了。”
陆言的嗓音犹如来自九霄天外的死神宣判,不带丝毫的人类感情。
那一根食指携带着无可匹敌的绝对贯穿之力,犹如一根洞穿天地的神罚之矛。
陆言眼神冰冷,冷酷地一指点下。
那一缕暗金色的指芒毫无阻碍地撕裂了东方绝那脆弱的护体真气。
随后,精准且残忍地一指洞穿了东方绝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