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洪流缓缓平息,陆言睁开双眼,一道金芒自瞳中一闪而逝。
他那刚刚凝结的暗金金丹,在微型灵脉的滋养下,已然彻底稳固,气息比之前更加深沉内敛。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座承载着阵盘的石台之上。
父亲留下的神念信息中,除了阵盘的操控之法,还提到了这石台本身。
陆言伸出手,按照记忆中的法门,在那光滑的石台表面,以神农真气勾勒出一道繁复的符文。
“咔……咔嚓……”
石台发出一阵机括转动的轻响,原本天衣无缝的台面,竟是从中间缓缓分离开来,露出了一个三尺见方的暗格。
暗格之中,静静地躺着一本用不知名兽皮装订而成的古朴册子。
册子封面呈暗金色,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中心处烙印着一个火焰与草药交织的图腾,正是神农一脉的独门印记。
陆言伸手将其取出,册子入手温润,历经岁月,却未见丝毫腐朽。
他翻开第一页。
一行行遒劲有力的小字,映入眼帘。
上面记录的,并非功法秘籍,而是一个个名字,以及他们所对应的身份、特长与最后的隐匿地点。
“丹堂首座,陈玄青,擅百草辨识,隐于滇南雾瘴谷。”
“器堂长老,墨无痕,精通机关阵法,化名墨老,藏于江南水乡。”
“暗部统领,影子,掌神农门情报,蛰伏于港岛九龙城寨。”
……
这赫然是一本神农门在当年遭遇巨变之前,所有核心弟子的名册!
陆言一页页翻过,越看心中越是震动。
名册上记载的数十名神农门精英,并非如外界传闻那般,尽数陨落。他们中的一大部分人,在父亲的提前安排下,改名换姓,如同一颗颗火种,散落在了大夏的各个角落。
这些人,有的成了杏林圣手,有的成了商界巨贾,有的则化身市井走卒,他们手中,共同掌握着神农门当年残存下来的庞大资源网。
这才是父亲留给他,最珍贵的一份遗产。
陆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将名册上的所有内容,用神识一字不漏地烙印在脑海之中,随后郑重地将这本关系着神农门复兴大计的原件,收入了须弥铁戒之内。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了手机,分别拨通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是温晚的。
“师傅!”
“我发一份名单给你。”陆言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动用天下帮所有力量,去上面标注的地点,找到这些人。只接触,不惊动,确认他们的身份后,等我命令。”
“是,师傅!”温晚没有问任何缘由,决绝地应下。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苏夜姬的。
“主人。”
“同样的名单,你血衣楼也去查。”陆言的指令简洁明了,“你们的渠道更深,我要你查清他们如今的处境,以及身边是否有可疑的眼线。记住,此事为最高机密。”
“属下明白。”苏夜姬的声音中透着无比的恭敬。
安排好一切,陆言收起手机,带着血屠转身走出了这间密室。
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青铜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再次将所有的秘密封存。
他走到丹室入口处,双手结印,一道道青金色的阵纹自他脚下蔓延开来,迅速覆盖了整个山体裂缝的入口。
光芒一闪即逝,裂缝的景象变得模糊,最终与周围的乱石堆彻底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丝毫异样。
做完这一切,陆言没有再回头。
他转身,迈步走向了荒山的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