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像一群被放出牢笼的野兽,在死寂的城市废墟里肆无忌惮地咆哮着。
十几辆从军队仓库里刨出来的、东拼西凑的军用越野车,组成了一支歪歪扭扭的钢铁洪流,开始了对这座城市的战后清扫。
幸存的武者和士兵们全副武装,端着缴获来的能量枪,神情肃穆地坐在颠簸的车斗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旁的每一处断壁残垣。
苏晚没有跟他们挤在一起。
她极其随意地跨坐在一辆敞篷越野车的引擎盖上,任由冰冷的晨风吹拂着她那乱糟糟的头发。
她的左手撑着车顶,右手则提着一把不知道从哪个外星士兵身上顺来的、造型狰狞的合金砍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蓝色血迹。
她微微眯着眼,看着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景象,脸上不但没有丝毫的悲伤,反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享受的懒散。
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戏码,实在太符合她的胃口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空,一艘冒着滚滚黑烟的小型突击舰,像一只被弹弓打下来的麻雀,拖着长长的尾迹,一头栽进了旁边一栋被拦腰炸断的写字楼里。
轰隆一声巨响,激起漫天烟尘。
车队立刻停了下来。
几个身上还覆盖着银灰色装甲的外星士兵,狼狈不堪地从那堆燃烧的残骸里爬了出来。
它们身上的铠甲已经破损不堪,行动踉跄,看起来就像几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还没等它们站稳脚跟,苏晚动了。
她甚至没跟身后的车队打一声招呼,整个人就像一只轻盈的猎豹,直接从那颠簸的引擎盖上纵身跃下。
她的身影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几个起落,快得像一道抓不住的鬼影,瞬间就冲到了那几个还在发懵的外星士兵面前。
手起,刀落。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是什么东西,它的头颅就已经高高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带着蓝色血线的抛物线。
苏晚没有半分停顿,反手一记横扫,合金砍刀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切开了第二个士兵的腰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像是在切几根不怎么新鲜的黄瓜。
剩下的几个士兵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举起了手中的能量步枪。
但苏晚的速度比它们扣动扳机的速度更快,她一脚踹在旁边一扇烧焦了的车门上,借力弹起,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
冰冷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圆形的死亡银光。
当她轻巧落地时,那几个外星士兵已经变成了几截冒着热气的零件,散落一地。
苏晚嫌恶地踢了踢脚边那颗还在抽搐的头颅,好看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跑都跑得这么慢,业务能力太差,差评。”
整个车队的人,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个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完成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单方面屠杀。
清剿行动,正式拉开了序幕。
大家在城市的废墟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如今却成了东躲西藏的丧家之犬。
只要在哪条巷子里,哪个倒塌的建筑下发现它们的踪迹,几十杆黑洞洞的能量枪口就会立刻对准过去,毫不留情地将它们打成筛子。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发生了彻底的反转。
苏晚打得有些兴起,肾上腺素带来的兴奋感,让她暂时忘记了疲惫和饥饿,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她一个人脱离了大部队,像个幽灵般穿梭在城市的钢筋水泥丛林里,享受着这场单方面的狩猎游戏。
就在她准备清理完这片区域,回去喝口水时,不远处那辆敞篷越野车上,突然传来了顾念晚奶声奶气的呼喊。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车顶,正举着一个用铁皮罐头改装的简易扩音器,对着这边大声提醒。
“妈咪!注意你左边那个胡同!里面有能量反应!”
苏晚闻言,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向后扬了扬手,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下一秒,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冲进了那条黑洞洞的、散发着腐烂气味的狭窄胡同里。
胡同里很快就传出了几声短促的能量枪响,以及几声不似生物能发出的凄厉惨叫。
不到半分钟,一切又重新归于沉寂。
就在车队里的人以为战斗已经结束时,苏晚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胡同口。
她手里没有拿刀,而是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拖着一个身材比普通士兵高大许多、身上铠甲颜色也更深的外星军官的脚踝,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那军官还没死透,正徒劳地用双手在满是玻璃碴的地面上抓挠着,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蓝色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