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像拖着一袋不怎么新鲜的垃圾,将那个还在昏迷的外星军官,一路拖回了满目疮痍的中学操场。
她随手将他扔在了操场中央那片还算干净的空地上,激起一片细微的尘土。
然后,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一个掉了一条腿的红色塑料小马扎,极其随意地在那个军官面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顾念晚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他手里抱着一个从外星通讯器上拆下来的、还在闪着微弱蓝光的翻译模块,一本正经地站在了苏晚的身旁,充当起了尽职尽责的翻译官。
苏晚抬起那只穿着破烂运动鞋的脚,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了那军官的胸口上,将他硬生生踩醒了过来。
她低下头,看着那双在剧痛中睁开的、充满了惊恐的红色电子眼,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们星海组织,还有多少人?”
那军官被踩得胸口发闷,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但眼神里的惊恐很快就被一股顽固的狂热所取代。
他对着苏晚,叽里呱啦地吼了一长串苏晚一个字也听不懂的鸟语。
顾念晚很尽责地将那段话翻译了出来,他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带着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铺直叙。
“他说,伟大的星海帝国是不可战胜的,你们这些卑微的碳基虫子,就等着被帝国的怒火彻底净化吧,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低等生物透露一个字。”
苏晚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不耐烦的表情。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只会放狠话、一点新意都没有的龙套角色。
她没有再废话,直接从靴子里抽出那把沾着蓝色血迹的短刀,对着那军官没受伤的大腿,毫不犹豫地扎了进去。
噗嗤!
刀刃没入血肉,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嗷——!”
那外星军官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硬气,发出一声如同屠宰场里传来的、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腥臭的蓝色血液,顺着他大腿上的伤口汩汩流出,很快就在肮脏的水泥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苏晚伸出小拇指,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仿佛在嫌弃对方的噪音太大。
“再叫一声,老娘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带回去泡酒喝。”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那军官的耳朵里。
那军官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看向苏晚的眼神,已经彻底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填满。
他终于怂了。
他哆哆嗦嗦地,用一种带着哭腔的语调,飞快地交代了起来。
顾念晚在一旁,冷静地进行着同声传译。
“他说,他们这支舰队,只是星海帝国的第七先锋军团,是来为大部队扫清障碍的。”
“在他们的母星,一支由上千艘主力战舰组成的帝国远至军,已经在集结,预计在三个地球月后,就会抵达太阳系。”
苏晚听着儿子的翻译,那双好看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的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破事还有完没完了。
刚打完一群小的,后面还有一群老的等着。
这简直比她以前玩的那款怎么也打不完的单机游戏还要烦人。
问完了所有想知道的情报,苏晚觉得脚下这个还在哆嗦的家伙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她抬起脚,对着那军官的太阳穴,极其随意地一脚踢了过去。
“砰”的一声,那颗丑陋的头颅撞在地上,外星军官两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来人。”
苏晚对着不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喊了一声。
“把他给我拖下去,找棵结实点的树绑起来,当个活体标本研究研究。”
几个士兵立刻跑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将那个半死不活的军官拖走了。
苏晚缓缓地站起身,她抬起头,看着那片刚刚恢复了些许光亮,却依旧漂浮着无数战舰残骸的肮脏天空,觉得心里那点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地球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那光洁的下巴,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看来,光靠那些老掉牙的核弹头是不够用了。
自己还得想办法,去搞点威力更大的、能把天上那群铁王八一锅端了的大杀器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