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江城夜色被霓虹灯割得支离破碎。
刘承峰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内响起。
他在屏幕上拉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江城北郊地图,一条经过算法优化的绿色轨迹正在复杂的街道间延伸。
“老板,那辆黑色越野车虽然避开了主干道监控,但它逃不过路口的微表情识别。”
刘承峰手指重重按在回车键上。
地图上的绿线最终停留在了江城北郊一处极其偏僻的林地边缘。
在那里,有一座占地广、周围布满了高耸围墙的建筑。
“江城‘康乐’私人疗养院。”
刘承峰抬头看向陆明非,眼神里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厌恶。
“这家疗养院对外宣称是专门为富人提供临终关怀的高端场所,但我顺着它背后的资金链查下去,发现它每年最大的供货商是一家空壳公司。”
“这家公司主营生化培植与古籍修复,这正是阴山老祖的惯用掩护。”
陆明非站在书架旁,指尖划过那卷泛黄的账册。
他能够感觉到,在那疗养院的方向,一股原本属于这方世界的地脉灵气正在被某种肮脏的虚空因果所覆盖。
“虎子,伤怎么样了?”
陆明非转头看去。
虎子正坐在一张实木椅子上,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
“放心吧老板,吃了一颗您给的保命丹,这点皮肉伤早好了。”
“我现在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那怪物踹我那一脚,这口气我非得在阴山老祖的狗腿子身上找回来!”
虎子站起身,反手拎起了那柄寒芒流转的开山斧。
“老刘,你坐镇后方,帮我们监控通讯和屏蔽信号。星澜,你负责接应。”
陆明非披上一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黑色的发丝遮住了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凌晨两点,江城北郊,康乐疗养院。
整座疗养院被浓密的雾气所包裹,那些高耸的围墙顶端布满了通电铁丝网。
这里不像是一家医疗机构,更像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
陆明非和虎子如两道幽灵般,潜伏在疗养院北侧的一处阴影中。
“老板,正门口有两队持枪暗哨,围墙每隔十米就是一个感应点,这种安保层级,肯定有大鬼。”
虎子压低声音,指了指墙头旋转的红外线探头。
陆明非并未言语,他开启了望气之术。
整座疗养院的上方,一道道淡紫色的怨气冲天而起,而在这些怨气之下,地面的震动频率透着沉重的机械轰鸣声。
“在那下面。”
陆明非指了指主楼下方的地基位置。
他并没有强攻,而是带着虎子来到一处排水渠。
陆明非右手按在金属栅栏上,金光一闪,那坚固的精钢锁扣化作了粉末。
两人顺着湿滑的排水管道,避开了外围的感应带。
在管道的尽头,陆明非找到了一处通往地下的排风口。
顺着通风管道攀爬了约莫十分钟,耳边的机械声越来越刺耳。
陆明非示意虎子停下,他推开通风口的百叶窗,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邪祟的他也忍不住眉头狂跳。
这是一个被扩建得极其庞大的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精味与腥臭气。
几十个巨大的半透明圆柱体容器整齐地排列在两侧。
容器里注满了暗紫色的液体,里面浸泡着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生物。
而在实验室中央的几张手术床上,正躺着几个神色木然、四肢被合金锁链扣死的受害者。
这些人的胸口处插着各种粗壮的导管,不断有诡异的液体被泵入体内。
“快点,阴山老祖在海外等着看成果,这边的数据不能停。”
一名穿着白色大褂、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正手里拿着一支装满紫色液体的注射器。
他走向其中一个年轻人。
随着紫色液体注入,那个受害者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皮肤表面长出了一片片如鱼鳞般的青紫色甲片,指甲变成了黑色的勾爪。
“畜生!”
虎子在通风口里骂了一句,手臂上的肌肉由于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谁?!”
那名白大褂极其敏锐,他猛地抬头,看向通风口的方向。
陆明非没再打算潜伏。
“虎子,清场。”
陆明非的话音未落,虎子整个人已经撞碎了百叶窗。
他如一头猛虎从三米高处纵身跃下,开山斧在半空中带起一道狂暴的黑色弧光。
咔嚓!
一台极其昂贵的生物扫描仪在这一斧之下碎成了零件,火花四溅。
“杀光他们!”
那名白大褂尖叫着按下墙上的红色警报。
刺耳的铃声响彻整座疗养院。
实验室尽头的两扇厚重防爆门轰然开启,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保安冲了进来。
然而这些保安极其怪异,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短打劲装,双眼瞳孔完全变成了妖异的紫色。
面对虎子横劈而来的开山斧,领头的那名保安竟然不躲不闪。
噗嗤!
开山斧劈入了他的肩膀。
但这名保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伸出长满了紫色细鳞的手,死死抓住了斧柄。
“老板,这些玩意儿不知道疼!”
虎子怒吼一声,双臂发力,将被卡住的斧头直接抽了出来,带飞了对方半个肩膀。
哪怕受了这样的重伤,那名保安依然在地上蠕动,试图啃咬虎子的脚踝。
“这不属于活人的范畴。”
陆明非从通风口轻盈跃下。
他右手虚空一抓,那柄金色的长刀发出了清脆鸣响。
赤红色的阳火在那一刻将整间地下室的阴冷一扫而空。
“诡字号律令:阳火裁决。”
陆明非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疾风,手中的长刀点在了一名保安胸口。
金色的火焰顺着伤口爆裂,那种变异能量在接触到阳火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滋滋声,迅速化作了一滩发黑的灰烬。
陆明非每一刀挥出,必然有一个变异保安被彻底焚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