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内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瓷器碎裂声和保镖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昔日奢华的云水阁转眼变成了修罗场。
夺舍成功的赵大海此刻动作极其违和。
他那肥硕的身躯在地面上进行扭曲的跳跃。
他竟然直接跨过了五六米的距离。
他五指如钩。
指尖带着一阵腥风。
他残忍地抓向了谢含烟白皙的脖颈。
“退后。”
陆明非的嗓音不带半点起伏。
他左手精准地扣住谢含烟的肩膀。
他发力一拽。
谢含烟被稳稳地护在身后。
同时,陆明非右腿平地拔起。
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重重撞在赵大海的胸口。
一声沉闷的巨响回荡在展厅。
身形壮硕的赵大海被狠狠撞飞,整个人径直砸穿一面大理石墙壁。
烟尘散去。
赵大海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的胸口已经塌陷进去一大块。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塌陷的伤口处没有半点鲜血流出。
只有丝丝黑色的怨气在不断蠕动修复着皮肉。
“身体被怨灵接管了,痛觉被规则屏蔽。”
陆明非眼神冷寂。
他左手一探。
那本流淌着神圣金光的规则账册凭空显化。
书页在无风的情况下哗啦啦极速翻动。
“诡字号律令:镇压!”
陆明非并指在账册上一按。
一道碗口粗的金光从天而降。
金光带着排山倒海般的规则重压砸在赵大海的头顶。
赵大海双膝一软。
他脚下的地砖崩碎成粉末。
他整个人被金光钉在地面上。
任凭他如何嘶吼都无法挪动分毫。
夺舍的恶鬼发出了刺耳的咆哮。
一团团墨汁般的煞气从赵大海的七窍中喷涌而出。
煞气试图腐蚀那层神圣的金光。
地面被灼烧出滋滋的响声。
空气中冒出阵阵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虎子,老刘,疏散人群,封锁出口。”
陆明非下达了冷酷的指令。
虎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抡起合金盾牌直接守住大门。
任何想要闯进来或者逃出去的人都被他一盾牌顶了回去。
刘承峰则在一旁打开了便携式屏蔽器。
他切断了这里所有的电子信号。
陆明非右手反向握住腰间的阳火长刀。
金红色的刀芒在昏暗的展厅里吞吐不定。
他缓步走到赵大海面前。
长刀带着炽热的高温。
他并没有直接下杀手。
他用刀背厚重地拍在赵大海的天灵盖上。
“诡字号查账,生人止步,恶鬼伏诛!”
那一记重击之下。
纯阳之火顺着赵大海的头骨灌入识海。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在展厅内炸响。
一团狰狞的黑影像是被烈火炙烤的皮影。
黑影在痛苦中被硬生生从赵大海的背后撕扯了出来。
它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三条手臂的怪物。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
它对着陆明非发出了最后的扑咬。
陆明非眼神一寒。
他右手阳火长刀顺势一横。
左手冰魄长剑随之出鞘。
一红一蓝两道剑芒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完美的十字。
极寒冻结了恶鬼的魂体。
阳火则将其净化。
“爆!”
伴随着陆明非一声冷喝。
那被冻成冰块的恶鬼在烈焰中轰然炸裂。
它化作了点点星光湮灭在虚空之中。
赵大海发出一声闷哼。
他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废墟里。
恶鬼离体后,被屏蔽的伤势立刻爆发。
他眉心的黑气已经散尽。
但胸骨大面积碎裂带来的致命伤让他进气多出气少。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的双眼虽然恢复了活人的神采,却充满了濒死的恐惧。
“快叫救护车!”
林万才躲在桌子底下吓得两腿打颤。
他见恶鬼被灭,这才哆嗦着爬出来拨打急救电话。
“陆大师,救命之恩,林某这辈子当牛做马也会报答。”
“客气话免了。”
陆明非收刀入鞘。
他弯腰从那堆黑色的古玉碎末中捡起了一小块残留的暗红色碎片。
那是刚才玉石碎裂时幸存的核心。
“这玉,你说是从哪收回来的?”
林万才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急忙开口解释。
“是从西南边境的一个民俗村落收来的。”
“那地方叫青木村。”
“地势偏僻,村民都守着些古怪的规矩。”
“我当时瞧着这玉成色特殊,花了大价钱才从村长手里淘来的。”
陆明非指尖轻轻摩挲着碎片上的蛊文。
那些文字在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红芒。
“青木村……”
陆明非转头看向窗外的西南方向。
那里乌云低垂。
天际隐隐有惊雷闪动。
“这不是什么压襟,这是村子里的引路牌。”
“林老板,你把这东西带出来,是给那个村子在外面找猎场呢。”
陆明非当即决定。
这笔涉及到苗疆夺舍的烂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诡字号必须亲自去西南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