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 亲爱的书友,请 登录/注册
热门搜索:

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 我的莞城往事
第251章:先把西区盯死
作者:喵星人 | 时间:2026-07-18 07:43 | 字数:2390 字

一路踩着油门,黑色轿车重新扎进厚街闪烁的霓虹灯影里。

停好车,我推开皇冠夜总会一楼的玻璃侧门。大厅里的重低音音响正震得楼板发麻,舞池里人头攒动。我没在下面多待,顺着木质楼梯径直上了三楼办公室。

关上厚重的实木门,将外面的喧闹彻底隔绝。

我脱下黑色防风夹克挂在衣帽架上,走到红木办公桌后坐下。新房里的那股短暂的安稳感已经褪去,谢绮电话里透出的绝境,以及陆景行抛出的古武残篇,重新占据了脑海。谢家的摊子如果真被那些老堂主拆散了,厚街外围的补给线就会被人卡住脖子。

按下桌角的内线电话,我拨通了一楼吧台。

“让富贵上来一趟。”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富贵腋下夹着硬壳账册,手里端着那个不离手的不锈钢保温杯,快步走了进来。

“哥,你找我?”王富贵走到茶几旁,习惯性地想拉开椅子坐下。

“站着听。”我没让他坐,伸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王富贵动作一顿,立刻收起脸上那点随意,站直了身子,双手捧着保温杯。

“把你在西区那边走动的明线人手,全撒出去。”我看着他,语速不快,但字字咬得很死。“聚居区有晓诗盯着,不用你操心。你现在的任务,是把西区的码头、仓储和转运站给我死死盯住。”

王富贵愣了一下。

“哥,谢家那边的货运不是一直正常走着吗?谢总出事了?”

“她被困在老宅里出不来。”我没有瞒他,直接把谢家的底交了一半,“西区外围那些老堂主和旁系叔伯,已经开始强行拆解谢家的核心车队和转运单了。”

王富贵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保温杯晃了一下。他太清楚谢家这条货运血管对莞城意味着什么。

“我要你手底下的人,瞪大眼睛看着西区那几条主干线。”我身子前倾,目光锐利,“看哪几辆港城挂牌的重卡换了司机,哪个货场的签字员变成了生面孔,哪支车队的货没有进谢家的总仓而是拉去了别的地方。”

我停顿了一秒,加重了语气。

“谁在动货,谁在换人,不管多小的人事变动,第一时间送回来。我要确切的人名、车牌和时间节点。”

王富贵在街面上混得久,对利益的嗅觉向来灵敏。他听完这番话,眼珠子转了两圈,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哥,夜色酒吧那边的进口洋酒,还有明记茶庄的茶叶,一半以上都是走谢家的海运散货进来的。谢家这棵大树要是真要倒,那些老家伙分起家产来肯定顾不上咱们外围。咱们冷库里虽然屯了一个月的货,但那点物资终究有吃完的一天。”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要不咱们先备点后手?我私底下找几个相熟的司机,把周边几条没被他们盯上的短途支线给盘下来。万一他们断了厚街的供货,咱们自己也能拉点散货救急,顺便还能趁乱捞一笔差价。我这心里直痒痒。”

我冷眼看着他,直接打断了他脑子里那点投机的算盘。

“你可以备防守的后手,去多租两个仓库,或者去隔壁市区谈几家备用供应商。但手里的钱和人,一律不准往谢家的盘子里伸,别乱动。”

王富贵被我盯得后背发毛,赶紧闭了嘴。

“谢家内斗,那是谢家自己的事。”我端起桌上的冷茶,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那些老堂主敢夺权,手里肯定捏着要命的底牌,押车的也都是见过血的狠人。谢绮敢缩在老宅里不低头,也绝对藏着后招。”

我把茶杯放回原位,声音发冷。

“那是几股能把人碾成肉泥的力量在绞杀。厚街这点家底,凑过去就是炮灰。他们打他们的,我们看我们的。谁要是踩错了步子,去碰了不该碰的渠道,谢家不管是哪派赢了,第一件事就是拿越界的人祭旗。”

王富贵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他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了哥。我这就去交代底下兄弟,只带眼睛和耳朵出门,绝不惹半点麻烦。”

说完,他转身快步出了办公室。

王富贵走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拉开抽屉,拿出那本记录着厚街及周边势力暗账的黑色笔记本。结合刚才给王富贵下达的指令,我在空白页上开始勾画西区几个核心码头的位置。大湾码头、南环货运站、三号集装箱堆场。这些名字背后,现在全是见不得光的拆分和交易。

时间一点点推移,墙上挂钟的指针过了午夜十二点。

门外传来两声轻敲。没等我说话,门被推开。

顾晚舟提着一个多层的不锈钢保温饭盒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下了傍晚在新房铺床时的那身针织开衫,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薄风衣。

她没说话,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把保温饭盒放在一旁没有文件遮挡的空处。

拧开盖子,里面是一盅还冒着热气的排骨玉米汤,下面一格是几个精致的虾饺和一小份炒青菜。

“在新房那边没吃多少就跑回来了,大半夜的胃里该空了。”她把汤匙递给我。

她瞥了一眼桌上铺开的笔记本和那些画得乱七八糟的码头标记。她没有出声打扰,也没有问西区出了什么事,更没有劝我早点休息。

“趁热吃。”留下这三个字,她转身走回门边,带上了房门。

她懂这里的规矩,更懂我在这种时候需要的不是嘘寒问暖,而是不被打扰的清净。

我端起那个保温盅,喝了一口温热的排骨汤。汤水鲜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把熬夜带来的几分疲乏驱散了不少。

一边吃着宵夜,我的目光一边在桌面的那些地标上游走。

从厚街到西区,中间隔着几条主干道和两个立交桥。谢家的物流网像血管一样铺在这座城市上,现在这些血管里正在滋生毒瘤。

那些旁系叔伯在换人、在动货。他们以为自己做得隐秘,以为谢绮出不来就稳操胜券。但只要王富贵的明线和黎晓诗的暗网能把这些动作捕捉到,我就能在这个棋盘上摸清他们的真实底牌。只要他们有一批货的走向不对,我就能顺藤摸瓜猜出他们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我拿起黑色钢笔,在代表厚街的圆圈外面画了一个结实的方框。又在代表西区的几个码头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叉。脑子里把接下来可能爆发冲突的路线重新排了一遍。

如今这厚街,确实是稳了。

发下去的几十万现金,震裂紫砂杯废掉的赵老四,以及在鼎和楼饭局上按着许志远的头划下的界线,把这片无主之地焊成了一块铁板。

但把视线从这个方框移开,看向周围那片广阔的城市版图。那些代表着陆家、谢家、许家甚至覃门的标记,全都处于一种将动未动的浑浊状态。

古武旧档的残篇还没浮出水面,老家六叔的信还在邮路上颠簸。谢家的内斗只是一个开端,陆景行抛出的诱饵也只是试探。所有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在等一个彻底撕破脸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