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祖祠广场死寂无声。罡气爆鸣停了,只剩冰冷的雨水砸在残破的黑瓦上,啪嗒作响。瞎眼老头的尸体趴在泥水洼里,脑浆混着血水四处漫流。
盘龙石柱后,大长老丢了魂。他眼球凸出,死盯着太上长老的尸体,满脸惨白,脸上的横肉狂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粗喘。老头被我拍碎天灵盖的那一刻,他的精神防线就彻底崩塌了。这老狐狸双腿发软,顺着石柱瘫坐在泥水里。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深吸一口血腥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无瑕化劲。弯腰捡起实心铁棍,踩着碎石板走过去。铁棍拖地,刺啦作响。
我走到石柱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杀意笼罩下,大长老打了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他顾不上体面,翻身趴在泥水里,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磕破,鲜血直流。
“沉爷!沉爷饶命!”大长老眼泪鼻涕混着泥水,想抱我裤腿又不敢伸手,“我还不想死啊!”
为了活命,他拼命推卸责任:“当年沉家的事,真不怪我!是二房那群王八蛋干的,二长老带的头!我当时只是个边缘人,插不上手啊!他们抢你们家的古武秘档,我劝过,他们不听!您找二房的余孽算账,我给您带路,把他们全挖出来!”
我冷笑出声。二十年前莞城地下江湖大清洗,陆家倾巢而出,谁手里没沉家的血?他现在一手遮天,没参与分赃怎么爬得上来?
“闭嘴!”我铁棍猛地杵在他鼻尖前的石板上,碎石飞溅打中他的脸。
“当我是三岁小孩?”我盯着他,“二十年前,谁带人堵了老城区十字路口?谁下令放火烧沉家祖宅?事后又是谁带人搜刮沉家底蕴?”
大长老脸色死灰。
“吃着沉家的人血馒头发家,现在跟我装无辜?”
求饶无望,大长老眼底闪过凶光。借着磕头的姿势,他右手往袖口一缩,机括轻响,一把幽蓝的淬毒匕首落入掌心。他突然暴起,枯瘦的胳膊带着暗劲,匕首直刺我小腹。
我一直盯着他,体内化劲早有准备。他肩膀一动,我脚下向侧边滑开半步。匕首贴着衣角刺空。大长老大惊失色,刚想抽手变招,我右腿抬起,带着沉重的暗劲,一脚踩中他的右手腕。
咔嚓!
腕骨粉碎。白骨刺破皮肤扎进泥里,匕首当啷落地。大长老爆发出凄厉惨叫,捂着断腕在泥水里打滚,鲜血很快染红了水洼。
我握紧铁棍,没有任何留情。抡起铁棍砸中他的左肘。
砰!咔嚓!
关节粉碎,大长老叫破了音。我手腕翻转,铁棍顺势横扫。接连两声闷响,他乱蹬的双腿膝盖骨被我硬生生敲碎。暗劲透体,彻底毁了他的腿部经脉。
短短几秒钟,这老家伙四肢全废。
大长老成了一滩烂泥。四肢粉碎性骨折,只能趴在泥水里抽搐。华贵的丝绸长衫成了破布条。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血水顺着下巴流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死气。
广场外围阴影里,潜伏着几十个陆家死士。他们透过雨幕,亲眼看着太上长老被拍碎脑袋,又看着大长老被我像打野狗一样敲碎四肢。残酷的手段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一点战意。
他们握着刀棍的手剧烈颤抖。不知谁的手一哆嗦,砍刀当啷掉地。
这脆响成了信号,黑衣死士们纷纷后退。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没人敢上前一步,更没人敢来替大长老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