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防线彻底崩溃。刘铁头手底下的光头混混,平日里欺软怕硬,真碰上厚街这帮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根本不够看。
吴发拎着精钢管,像台无情的绞肉机往前平推。钢管带着风声砸下,骨裂声接连响起。血水混着雨水在柏油路上流淌,断掉的开山刀掉了一地。被打断手脚的打手在泥水里翻滚惨叫,剩下的光头彻底破了胆,扔了家伙捂着脑袋就往江边芦苇荡里钻,连堵路的重卡都不要了。
我看都没看地上的烂泥。这种炮灰,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我越过生锈的卡车厢,黑皮鞋踩着满地碎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沿着码头主干道,我双手下垂,径直往前走。
前方一百多米,是谢家三层高的核心办公楼,也是西区码头的调度中枢。谢绮那个铁腕女枭雄,此刻就被困在里面。
办公楼门前亮着八盏高功率探照灯,把空地照得亮如白昼。一张红木太师椅摆在正中,马彪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他留着青茬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手里端着紫砂杯,正撇着茶叶沫子。他身后站着三十多个精锐,清一色黑背心,手里倒提加长开山刀。刀刃反着冷光,阵型严密。
马彪放下茶杯,冷笑起来:“哟,我当是谁,连刘铁头那个废物都拦不住。原来是厚街的沉爷。”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沉朝,你今天带着人过界,坏了规矩吧?”
我没停步,继续往前走。
马彪指着办公楼,拔高音量:“今晚是谢家清理门户!谢绮那娘们压着我们旁系太久,这码头早该换姓马的坐庄了。你厚街识相点,现在退出去,以后西区的过路费我给你免三成。你要是给脸不要脸,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我停下脚步,冷眼看他。“废话说完了?”
马彪愣了一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讲规矩。”我抬起右手,精钢虎指互相摩擦,发出脆响。“你封了老港口,断了我厚街的物流线,就是砸我兄弟的饭碗。谁动我钱袋子,我切谁的脑袋。今天我踩进来,就是来砸烂你这破规矩的。”
马彪脸色铁青,猛地把紫砂杯砸在地上。
啪!茶杯四分五裂。
“给我上!剁了他喂王八!”马彪指着我吼道。
三十多个精锐发出怒吼,举刀扑来。密集的刀光从四面八方罩下,破风声凌厉。我深吸一口夹着江水腥味的夜风,丹田化劲勃发。脚下踩出箭步,迎着刀光撞了进去。
我在刀锋的缝隙间穿梭,两把长刀贴着我的前胸劈空。我没有眨眼,速度更快。右手握紧虎指,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胸膛上。
砰!胸骨凹陷。那人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几个同伴。化劲顺着筋骨发力,我的拳风和鞭腿扫中之处,骨折声不断。严密的刀阵,硬生生被我撕开一道血口子。
就在这帮人阵脚大乱时,码头外围传来喊杀声。吴发光着膀子,浑身是血地杀了出来。他手里的精钢管已经砸弯了。
“沉爷!外围清干净了!”吴发狂吼一声,“兄弟们,给我弄死这帮杂碎!”
几十个厚街的兄弟从侧方盲区杀入,像一把尖刀插进敌阵。马彪的手下腹背受敌,阵型彻底散了。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地上的积水全变成了暗红色。
吴发一棍子砸翻一个刀手,冲我喊道:“沉爷,门怎么说?”
我头也没回:“把门堵死,一个别放跑。”
马彪孤零零地站在太师椅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底牌被屠戮殆尽,脸色惨白。他心里清楚,大势已去,不拼命绝对走不出这扇门。
他猛地咬牙,手探向后腰,拔出一把军用三棱短刀。刀身开着血槽,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借着手下被砍杀的混乱,马彪双腿发力,往前一蹿。他眼神毒辣,手里的短刀化作一道蓝光,悄无声息地直奔我的面门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