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里全是刺鼻的机油味。
十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杀手围在车外,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句废话,十几把改装土铳齐刷刷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们的面包车。
“开火!”领头的人猛地挥手。
我眼神一寒,右腿弯曲,猛地一脚踹在金属推拉门上。
哐当!车门连带滑轨被我踹飞,像面铁盾砸向路面。我借着反弹的力道直接窜出车厢。
就在我双脚腾空的那一刻,枪声连成一片。火舌喷涌,密集的钢珠和铁砂砸在面包车的薄铁皮上,劈里啪啦作响,火星四溅。车窗玻璃碎裂一地。
吴发吓得大叫:“我的亲娘哎!”他双手死死抱头,整个人缩进驾驶座底盘下,趴在里面一动不敢动。
我双脚落地,踩着胡疯子教的步法,迎着弹雨冲锋。五官感知放到最大,化劲流转全身。铁砂擦着我的衣角飞过,没能伤我分毫。
我冲到最前面的黑衣杀手面前。他刚打完一枪,正低头慌乱地装填火药,一抬头就对上我的眼睛。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
我左手探出,死死攥住发烫的枪管,用力一夺。右手顺势握住枪身,手腕反转,沉重的木质枪托自下而上狠狠砸中他的下巴。
咔嚓!
骨头碎裂。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仰面倒飞进泥水里。
这把土铳分量够足。我放弃虎指,直接把它当棍子使。暗劲灌注,我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砰!枪托重重砸塌左边杀手的天灵盖。
噗嗤!枪管捅穿右边杀手的咽喉。那人捂着脖子倒下,发出咯咯的怪响。
“见鬼了!这还是人吗?”有人惊恐地大喊。
不过几个呼吸,惨叫声四起。接连几个杀手被我敲碎脑袋,倒在地上。浓烈的血腥味彻底盖过了火药味。
领头的人叫王豹。他见手下被屠戮,知道手里的火器近战没用,悄悄扔掉土铳,拔出厚重的开山刀,绕到我侧后方。
趁我刚打死一人,他双腿蹬地跃起,双手握紧刀柄,朝我后背死角劈来。
“去死吧!”王豹怒吼。
我气机早锁定了他,头也没回,也没有躲闪。化劲直接聚在后背的肌肉上。
当!
一声巨响。刀刃劈在我的黑色唐装上,像砍中一块精钢。我后背肌肉猛地一弹,化劲的反震力顺着刀身狂涌而上。
咔嚓!咔嚓!
王豹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反冲力,右臂骨头断成几截,骨茬刺破黑衣,鲜血狂飙。
“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砍刀落地,整个人摔在地上疼得打滚。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谢广发就派你们这种货色来?”
我抬起脚,对着他的双腿直接踩下。
砰!砰!
膝盖骨碎裂。王豹双眼翻白,疼得昏死过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血泊里。
剩下的五个杀手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
“跑!快跑!”
他们扔掉武器,转身朝后面的三辆越野车跑去。有人连滚带爬拉开车门,企图驾车逃离。
“想走?”我冷笑一声。
化劲聚在右掌,我隔着十几米,对准中间那辆越野车,一掌拍出。
狂暴的暗劲呼啸而出。
砰!
越野车的挡风玻璃被正面击中,轰然粉碎。大片锋利的玻璃渣向四面八方飞射。
正准备上车的几个杀手被打个正着,玻璃深深扎进他们的脸和脖子。几个人瞬间成了血葫芦,捂着脸惨叫倒地。
扑通几声。
他们齐刷刷跪在泥水里,举起沾血的双手,朝着我连连磕头。
“饶命!大爷饶命啊!”
我扔掉沾血的土铳,拍了拍手,走回面包车。
“吴发,别装死了。”我踢了踢变形的车门,“外面干净了,滚下来干活。”
过了一会儿,吴发才探出光头。他看着满地尸体和跪着的俘虏,用力咽了口唾沫。
“沉爷,您这身手绝了!这帮孙子连您衣服都没碰到。”吴发爬出车厢,满脸堆笑。
“少废话。”我指了指活口,“拿绳子把他们捆结实,塞进越野车后备箱。带回厚街的大牢,我要看看谢广发还有什么底牌。”
“得嘞!”吴发来了精神,翻出一捆麻绳冲过去。动作粗暴地把那几个杀手按在地上捆成粽子,一脚一个全踹进后备箱里。
四周恢复死寂。
我理了理唐装领口,踩着弹壳和碎玻璃,跨进面包车。
谢绮还缩在座椅夹缝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今晚的绝境刺杀显然吓坏了这位西区女老板。
我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板上拉起来。
“谢老板,清场了。”我拍掉她风衣上的泥土,语气平静,“把心放肚子里。有我沉朝在,阎王爷也带不走你。谢广发今晚的算盘打空了。”
谢绮脸色惨白,转头看向窗外。
公路上满是尸体和鲜血,犹如炼狱。她深吸了一口冷气,再看向我时,那双丹凤眼里除了震惊,全是深深的敬畏。
“多……多谢。”她声音发颤,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