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发看见我悄无声息地站在大厅中央,眼珠子猛地一凸。
他脸上红光褪去,肥肉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只听“啪”的一声,手里的香槟杯砸在大理石地上,碎玻璃和酒水溅了一地,打湿了他的拖鞋,他却毫无反应。
缩在他怀里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翻出沙发,躲到角落里抖成一团。
旁边几个保镖这才回过神,脸色一沉,齐刷刷把手摸向后腰拔枪。
我没给他们掏枪的机会,提着铁棍直接往前冲。
脚下发力,化劲一催,我直接撞进他们中间。铁棍带着风声,横扫过去。
砰!咔嚓!
骨头断裂声接连响起。几个保镖的枪才拔出一半,手腕就被铁棍生生砸断。几把黑星手枪“当啷”掉在地毯上。
他们捂着折断的手腕,倒在地上惨叫翻滚。
谢广发面如死灰,额头冷汗直冒,指着我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你……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的人呢?我的暗哨呢!”他结巴着大喊。
我懒得废话,跨过地上打滚的保镖,扯过一张沙发坐下,把带血的铁棍杵在地板上。
摸出一根红双喜点燃,我抽了一口,吐出烟圈,冷眼看着这个谢家大佬。
被我盯着,谢广发彻底崩溃了。他咽了口唾沫,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沉朝兄弟,有话好说,没必要弄得这么绝。”他语气开始讨好,“谢绮那丫头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不,十倍!”
见我不说话,他急忙加码:“楼上保险柜有五百万现金,密码只有我知道,你全拿走!只要你今天放我一马,以后西区的物流利润,厚街拿一半!”
我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碾碎。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跟我谈生意?”我盯着他,“你觉得厚街的刀,是花钱就能买的?昨晚你在荒路截杀我的时候,怎么不提分利润的事?”
没等他开口,我直接起身,抬腿就是两脚。
砰!砰!
两脚正中他的双膝。化劲透骨,骨头碎裂声在大厅里格外刺耳。碎骨直接扎破了他的睡袍。
谢广发惨叫一声,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轰!”
别墅大门被一脚踹开,门板重重砸在墙上,震落了几幅挂画。
吴发光着膀子,提着沾血的钢管,带着一群厚街的兄弟冲了进来。
跟在后面的,是一身黑衣的谢绮。她踩着战术靴迈过门槛,冷眼扫过一地伤员,最后盯着跪在碎玻璃上的谢广发。
她走到谢广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二叔,眼里没有半点怜悯。
“二叔,你算计了大半辈子,今天到头了。”谢绮声音极冷,“马彪死了,你养的死士也死光了。这南郊的据点,现在归我。”
谢广发疼得浑身抽搐,满脸是血地抬起头,死死瞪着她:“你个毒丫头!谢家的基业早晚败在你手里!”
谢绮拔出短刀,刀尖直接抵住他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少倚老卖老。把旁系的私账,还有海外账户的密码交出来。”她语气没有起伏,“老实交代,留你全尸。不然,我让厚街的兄弟把你身上的肉割下来喂狗。”
双膝的剧痛和脖子上的刀锋彻底击溃了谢广发。他本来就不是硬汉,直接瘫在地上,涕泪横流地把保险柜密码和账户信息全抖了出来。
谢绮偏头示意,手下立刻上楼核实。
几分钟后,手下下楼点头。谢绮眼里的杀意再不掩饰。
“既然交代清楚了,你也可以上路了。”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翻,短刀直接抹过谢广发的脖子。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毯。
谢广发捂着喉咙,双眼圆瞪,抽搐了几下便断了气。
谢绮拿出手帕,擦净刀上的血,收刀入鞘。
我看着谢绮利落的手段,没说话。谢家旁系这颗毒瘤一拔,西区码头三成的物流利润,厚街算是稳拿了。
我提起铁棍,插回后腰。
“谢老板,答应你的事我办完了,残局你自己收拾。”我踩着血水走向大门,“吴发,叫上兄弟们,撤。”
吴发应了一声,带着厚街的人退出别墅。
我们钻进外面的面包车,趁着夜色离开了南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