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碎石“吧嗒”掉下一块,砸在脚边。
我刚迈出两步,停住脚。这荒岛处处透着诡异,外面还有赤鹭会布下的死局。谁也不知道这破地方,什么时候会彻底塌方。省城的财阀既然插手了,前路肯定更险。
我摸了摸怀里,那卷金色丝帛还带着体温。与其拖着体内的隐患去拼命,不如趁现在把功法推演补全。实力硬了,才有掀桌子杀人的本钱。
我转过身,走回那座汉白玉石台,直接盘腿坐了上去。
陆景行刚把背包扛上肩,看见我这举动,愣在原地。
“沉爷?”陆景行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头顶,“这地方随时会塌,咱们还不走?”
“闭嘴,老实等着。”我冷眼扫过去。
陆景行脸色一僵,还想说话,旁边的方绍拉了他一把,冲他摇了摇头。
“吴发。”我喊了一声。
“在!”
“提刀给我护法。谁敢靠近半步,直接砍了。”我冷声下令。
吴发精神一振,把沉重的背包砰地扔在地上。他双手死死攥着那把沾血的开山刀,像尊煞神般挡在石台前,瞪着眼扫视陆景行和方绍。
我闭上双眼,放空脑海里的杂念。老道士传的听息归根心法,开始悄然运转。先天总纲上的朱砂字,一字一句在脑子里浮现。我顺着丝帛上的古老路线,引导体内狂暴的化劲。
这门残缺了二十年的功法,终于迎来了契合。
前半部的筑基总纲像一张大网,立刻兜住了体内杂乱的暗劲。以前强行修炼留下的暗伤,被这股气机慢慢抚平。暴躁的劲力变得温顺,彼此水乳交融。
化劲开始暴涨。气血化作大河,在干涸的经络里横冲直撞。经脉被强行拓宽,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深入骨髓。我咬着牙,硬抗下这股痛楚。汗水滴答滴答落在石台上。
气血每冲破一道关卡,力量就成倍翻涌。
紧接着,浑身骨节深处传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劈里啪啦的声音在石室里格外清晰。一阵滚烫涌遍全身,毛孔猛地舒张,排出一层发黑的杂质。腥臭味弥漫开来,全是二十年来积压在骨髓里的毒。
毒素排空,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足足过了半小时,体内的动静才平息。我深吸一口气,吐出浊气,猛地睁开眼。
体内那股化劲气血彻底圆满,达到了完美无漏的巅峰。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膜,都充满了力量。我坐在石台上,无需刻意外放,举手投足间就带着压迫感。
我抬起右手,看向三米外那个空荡荡的生铁书架。
手腕一转,带着一股绵长的化劲,隔空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场顿时席卷而出。
砰!
一声闷雷炸响。上百斤重的结实生铁书架,被气场正面击中,直接在半空中被震成无数铁锈粉末。黑色的粉尘哗啦啦散落一地,连一块完整的铁片都没留下。
陆景行刚好站在不远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张大嘴,发不出声音,两条腿抖如筛糠,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这……这是什么邪术……”他结结巴巴地嘀咕。
方绍是个练家子,此刻更是满脸见鬼的表情。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铁粉,咽了一大口唾沫,握着战术短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化劲外放……隔空碎铁……你、你到宗师境了?”方绍声音发干,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他们刚才的算计显得无比可笑。只要我愿意,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们。
我没理会这两人。双手一撑石台,利落地站起身,随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骨头再次发出一阵沉闷的爆鸣。经脉里的化劲圆润自如,再没有那种憋闷感。
南湾荒岛之行,最大的目标达成了。实力质变,这才是在地下江湖安身立命的本钱。以后对上省城的财阀,我也底气十足。他们欠我父亲的血债,必须千百倍讨回来。
我反手摸了摸后腰的实心铁棍,眼神恢复冷峻。
“行了,别发呆了,收拾东西走人。”我语气平淡。
吴发这才回过神,激动得满脸通红。
“沉爷神威盖世!这天底下谁还能拦得住您!”他响亮地拍了句马屁,手脚麻利地抓起防水大背包,甩上肩膀。
“带上物资,原路返回。”
我没管陆景行,直接迈步走向青铜门。外面的赤鹭会探子不知道死绝没有,回去还有一笔血账要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