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迈过青铜门槛,黑皮鞋踩在冰冷的岩石上。吴发、方绍和陆景行背着帆布包跟在后面。
刚走出大门,石桥对岸的黑暗中突然亮起强光。十几道高功率战术手电的光柱齐刷刷打在我们脸上,刺得人睁不开眼。眼前顿时白茫茫一片,我立刻眯起眼睛适应光线。
对岸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那是战术皮靴踏地的沉闷声响,透着训练有素的肃杀气。
借着余光,我看清了局势。一群全副武装的蒙面人从暗道涌出,迅速散开,形成三人一组的交叉火力网。他们穿着城市迷彩作战服,戴着战术钢盔和阻燃面罩。手里端着清一色的自动步枪,十几道红外激光瞄准线晃动着,最终死死锁定在我们的脑袋和胸口上。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横着一道暗红色刀疤。在这地下溶洞里,他居然戴着黑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
他单手拎着短管自动步枪,枪口随意指着我们。
“都他娘的别动。”他吐出个粉色泡泡,啪地炸开,“把石室里的东西原封不动放下。连包带人,乖乖交出来。”
“动作慢点,老子把你们打成筛子喂暗河里的王八。”
我站着没动,脑中快速推算。这种战术素养和制式武器,绝不是莞城本土势力能弄到的。陆家和谢家也没这个本事。我摸了摸怀里的绝笔信,猜到了他们的底细。这是省城大财阀派来的清道夫,一直在暗处等我们蹚平死关,好来个杀人越货。
陆景行看到那一排步枪,吓得缩到方绍背后,死死抱着装羊皮卷的帆布包。他双腿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枪……全是真家伙。”陆景行牙齿打颤,带着哭腔,“咱们今天全完了,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方绍皱紧眉头,伸手护住陆景行:“少爷,别慌,往后靠。”
吴发听到对方要抢东西,脾气直接炸了。
“去你大爷的!敢抢厚街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吴发红着眼破口大骂,举起沾着蛇血的开山刀就要往前冲,“老子劈了你们!”
对面的刀疤脸冷笑一声,看吴发像看个死人。
“不知死活的泥腿子。”
旁边一个佣兵低声开口:“仇队,跟他废什么话,直接突突了拿东西走人。”
仇锋抬手制止,手腕一翻,拉动枪栓。他枪口斜指洞顶,直接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三发枪声在空旷的溶洞里炸响。枪声回荡,震得头顶的钟乳石发出咔咔断裂声。石灰粉末和碎石簌簌掉落,砸进下方的暗河里。
方绍赶紧护着陆景行蹲下躲避。
我一把抓住吴发的胳膊,手上化劲微吐,硬生生把他拦住。
“哥!你拦我干嘛!跟他们拼了!”吴发扯着嗓子吼道。
“退后。护好东西。”我头也没回地喝道,“这里交给我。”
吴发咬着牙,死死瞪了对面一眼,退了回去和方绍站在一起。
我独自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面对几十把步枪,我挺直脊背,体内化劲奔腾。
我盯着对面的刀疤脸,目光刺穿他的墨镜。
“你是仇锋吧?”我平静地开口。
仇锋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狞笑:“哟,还认识老子?既然知道名号,就赶紧把东西滚着送过来,老子还能留你们全尸。”
“你们主子派你们这群狗来抢食,找错对象了。”我冷声说道,“当年那笔血债,我正愁找不到人清算。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那就连本带利留下。”
仇锋啐了一口,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大言不惭!先打断他的腿!”
我反手摸向后腰,抽出那根沉重的实心铁棍。
“今天在这桥上,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