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锋听完我的话，先是愣住，接着爆发出大笑。笑声在地下溶洞里回荡。

“你脑子进水了？”他把口香糖吐进脏水洼，“真把自己当刀枪不入的神仙？我倒要看看，你的拳头能不能硬过子弹。”

他身后的武装人员齐刷刷举起枪口，拉动枪栓的声音连成一片。

“开火！打烂他！”仇锋猛挥右手。

眨眼间，对岸枪口齐齐喷出橘红火舌。几十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枪声在封闭的石洞里震耳欲聋。密集的子弹交织成网，朝石桥扫射。

我没有退。体内刚刚圆满的化劲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气血透出四肢百骸，在体表高速流转，激荡起一层惨白色的气墙。最先飞来的几发子弹撞在气墙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动能被卸掉大半，扭曲的黄铜弹头当啷掉在满是青苔的石板上。

趁着挡下首波火力的空档，我脚下踩出胡疯子教的卸力箭步。黑皮鞋在石板上踏出裂纹，借着反作用力，我迎着弹雨直冲过去。

“见鬼！他没死！继续打！”对面有人大喊。

圆满化劲让我的五感极度敏锐。在他们扣动扳机的刹那，我凭借枪口指向预判出弹道。身体在极小的空间内扭曲、侧闪、低伏。子弹擦着冲锋衣飞过，打碎了身后的石钟乳。短短三两步，我跨过石桥，直接撞入杀手方阵。火力网被生生撕开一个缺口。

“散开！拉开距离！”有人惊恐地指挥。

我右手反握实心铁棍，腰腹下沉，化劲暗力灌注棍身。铁棍挂着风声横扫而出。

砰！铁棍砸中前面两人的胸口。防弹衣未能挡住透体而入的暗劲，两人的胸骨当即塌陷，断骨扎破内脏。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喷出黑血，仰面栽倒。

旁边的杀手大乱，慌忙调转枪口。

“别开枪！会打到自己人！”有人急吼。

我贴身欺进一人怀里，左手搭住滚烫的枪管，顺势一扯，步枪落入我手中。双手握住枪身，抡起枪托反手砸在另一人的钢盔上。咔嚓一声，那人颈椎断裂，瘫软下去。步枪枪管弯折，我随手将其扔进乱石堆。

剩下的人终于崩溃，转身就跑。

“往后撤！”他们大叫。

我深吸一口气，双脚猛蹬，肩膀发力，使出一记八极拳的贴山靠。沉重的肩膀直接撞入前面三人的人堆。骨裂声在石室内炸响。三个魁梧汉子离地飞起，扑通几声砸进旁边的暗河。湍急的黑水立刻将他们吞噬。

仇锋站在队伍后方，目睹了整个过程。他浑身打了个哆嗦，墨镜从鼻梁滑落，被他自己的皮靴踩碎。他杀过不少人，也见过内家高手，但从没见过能硬抗步枪扫射、徒手撕裂防线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仇锋脸上的刀疤扭曲着，透出掩饰不住的惊恐。

他在仅剩的几个手下掩护下，连滚带爬往后退。

“上啊！拦住他！谁杀了他我给一千万！”仇锋嗓子变了调，疯狂咆哮，“火力压制！快！”

剩下的杀手颤抖着举起枪，却没人敢先开火。

我站在满地弹壳与血泊中，看向仇锋。实心铁棍的末端，鲜血一滴滴砸在石板上。我没有停步，踩着地上的碎石，继续向前逼近。

“一千万买不了你的命。”我盯着他，语气平淡，“还有什么遗言，现在可以说了。”